靠着‘女仆’的甜美笑容,人流像被磁铁吸着,一波接一波往店里钻。
收银“叮叮”声节奏均匀,摇茶机嗡嗡作响,奶香和果味溢出,在街区飘荡。
林锐从店里出来,端了两杯‘芒果爆珠’热饮,穿过马路,递给李老先生一杯。
老先生接过杯子,却没急着喝,只是低头看着杯壁上那枚红白相间的雪王logo,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初林锐拒绝舞龙舞狮、鞭炮花篮时,李老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他想:
“这小子明明是从大陆来的,怎么连老祖宗的热闹劲儿都不喜欢了?Z国人要是连根都丢了,还能叫Z国人吗?”
后来看到店门口站着两个洋派女仆,笑容甜得发腻,老先生更是不悦,担心林锐会不会是黄皮白心的香蕉人?
表面华裔,骨子里早西化了,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可这两天,他亲眼看着那套“不正统”的招数,把整条街的年轻人、学生、上班族、甚至推婴儿车的妈妈都卷了进来。
时间临近中午,店外队伍又排到街角,但店里井然有序,出餐又快又稳,顾客虽然在排队,但移动速度很快。
七十多岁的老先生看着眼前这一切,莫名感到震撼。在活生生的成绩面前,任何疑虑都显得多余。
“小林啊,你很喜欢用洋鬼子的经营办法。”
林锐仰起头,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张扬和自豪,坦荡的笑道:“老先生,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世上哪有手段是专属于谁的?
老祖宗当年是被洋枪洋炮打败过,可后来也没拒绝洋枪洋炮啊。什么法子好用,我就用什么。不好用的,自然就被淘汰了。”
这话答非所问,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李老先生心上。
老人怔怔地站着,拐杖在水泥地上轻轻叩了两下。片刻后,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落寞:
“是啊……不好用的法子,为什么还要一直留着呢?我这种老古董,怕是真派不上用场了。”
林锐语气又低下来,诚恳却不失分寸:“老先生,是不是老古董,不看岁数,只看心态。只要您还能接受新事物,您的心态就永远不老。”
李老先生闻言,失笑道:“你小子还颇能哄人。”他再看林锐,眼神里多了一层欣慰和慈祥:
“我前几天还跟几个老伙计打赌,说你这店就算赚不到大钱,好歹也能撑个一年半载。
没想到啊……试营业才三天,你就干出五千美金的流水。一个月按五成毛利算,怎么也得赚两万刀吧?这还只是头一家店。”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些,带着老人特有的感慨和骄傲:
“不得了,真不得了!小林,你这经营的手法,完全不像新手。沉稳、大气,细节上还这么有手段……
如果大陆的年轻人都像你这样,未来可期哟。”
说完,他低头抿了一口奶茶,爆珠在嘴里弹开,甜而不腻,口感新奇。他再看向红白相间的“雪王”门头,释然道:
“去吧,继续干。别管别人怎么说,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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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点,‘甜蜜蜜’的歌声已经停了,奶茶店准备关门,街道上灯光冷清,已经人流稀少。
李.彼得在街对面公寓窥探三天,实在忍不住,戴了副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走到店前,问了句:“给我来一杯你们这里最贵的奶茶。”
点单的收银员瞥了眼,推荐了几款水果奶盖奶茶,价格都不贵,也就2.99美元。
李.彼得最终拿到一杯‘芒果珍珠奶盖’,他喝了一口,瘪了瘪嘴,似乎不满,又喝几口,继续砸吧砸吧嘴,酸溜溜的说道:
“这味道也一般啊,不就是把水果、牛奶和茶水混在一起,再加点糖浆么,怎么就这么多人来喝?
现在的钱这么好赚?
法拉盛这边的顾客品味这么差吗?
你们若是去曼哈顿,那里的中产精英都是喝咖啡的,肯定没这么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