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素福是个通透的人——通透得近乎油滑,却又恰到好处地不让人反感。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短板:家境殷实却非顶级,头脑灵活却非天才。
在纽约这种地方,像他这样靠“长袖善舞”吃饭的人不敢说满坑满谷,也成千上万。
每个掮客都是一张流量平台,上线第一步永远是“拉新”——想方设法认识更多、更有分量的人,然后把关系织成一张网,慢慢收紧。
优素福还不算“职业掮客”,顶多是个刚进入社交圈的小菜鸟——这次想‘拉新’的另有其人。
“阿卜杜拉是国关专业的博士生,正在给自己打造‘中东问题专家’的人设,希望能进政府智囊团。”
优素福一边开车,一边对林锐解释,“但进智囊团必须有名气,除了写论文就是编关系网,所以必须办聚会、攒人气、刷存在感。”
他开着一辆银灰色阿斯顿·马丁DB11,引擎低沉而克制,倒是符合其‘狗大户’的身份。
“虽说博士头衔好听,但美国各大名校一年能出几百个‘国关’博士,能真正进学术圈、智库、政府智囊团的,只有两位数。”
优素福耸耸肩,继续道,“阿卜杜拉最近很苦恼。每办一场聚会就得砸几万甚至十几万美元。
场地、酒水、安保、邀请函设计、请乐队……每个月两三场,钱像流水一样出去,效果却很差。
因为请来的大多是混吃混喝的。”
“我找了各种关系牵头,现在只需搞定阿卜杜拉,就能把我表兄救出来,但我平常认识的人……”
优素福一时哑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林锐靠在副驾座上,懒洋洋地接了一句:“都是不学无术,靠父辈荫蔽的学渣。”
“啊,对对对,确实如此!”优素福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方向盘一打,车子顺势拐进曼哈顿四季酒店的门廊车道。
“到了,就是这里。
阿卜杜拉让我帮忙找些‘优秀’的新面孔——最好是那种有故事、有资源、能给他聚会加码的人。”
车子滑进VIP停车位,引擎熄火,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优素福转头看向林锐,眼睛亮亮的,“里昂,你的‘雪王’估值正在蹭蹭往上窜,名气在圈子里已经在传了。
你要是肯露个面,发表点精彩的言论,阿卜杜拉的聚会能上一个台阶。他肯定会感激我。
你也可以顺带多认识些人,至少多些体验。至少社交晚宴上的女人都挺漂亮,比我们学院的强多了。”
纽约的社交游戏从来不是免费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握手、每一句客套话背后,都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林锐不讨厌这种赤裸,还有点欣赏优素福的坦诚——至少这家伙没装高尚,没说“咱们是兄弟”“纯粹交朋友”那一套。
林锐笑了笑,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空气里混着昂贵香水和鲜花的味道。
“走吧,让我看看今晚能认识些什么人?”
优素福喜笑颜开,进酒店前却问道:“里昂,你带女伴了吗?”
酒店大堂空间开阔,摆着不少舒适的真皮沙发。一个妙龄女郎从沙发上站起,温情款款地走向优素福。
这就是早前列宾跟卡佳说的曼哈顿‘交际花’,贵的一晚上要上万美元。
优素福搂的这个便宜些,陪同参加酒会的费用也要两千美元——在纽约混社交圈容易破产,这可不是开玩笑。
‘交际花’走过来时,一眼看到林锐,还以为这是今晚的主顾,暗想不亏,等发现来搂自己的是个中东小胖子,差点表情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