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锐盯着酒店大堂那块金边黑底的展牌微微皱眉,旋转门再次转动,举办本次聚会的阿卜杜拉被簇拥着大步走了进来。
优素福立马凑上去,讨好地说道:“阿卜杜拉阁下,我给你拉来了一位重量级年轻俊杰!”
他遥遥指了林锐一下,“那位是里昂,来自Z国的二代,家世雄厚、才思敏捷,对政治和经济有独到见解,还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品牌。”
为了表功,优素福越说越起劲,把林锐夸得天花乱坠,恨不得把“潜力股”“未来之星”“纽约新贵”这些词全贴上去。
阿卜杜拉起初还笑着点头,可当他的目光越过优素福,真正落在林锐身上时,笑容瞬间凝固。
林锐过于年轻,且穿的太随意——他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像一颗突然掉进水晶宫的土豆。
阿卜杜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他眯起眼睛,眼神从疑惑到不屑,再到明显的厌恶。
“优素福,你在胡说什么?那小子是你从哪里拉来的乞丐吧?我这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大场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我要的是能真正镇场子,能上新闻的人物。就算你找不到一个人,也不该牵条狗来。”
优素福急了,语速加快,拼命解释。
阿卜杜拉根本不听,一甩宽大的袍袖,“你在敷衍我,等着你表兄在沙特被抽到屁股开花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转向另一群西装革履的客人,脸上重新挂起热情洋溢的假笑,上前拥抱、寒暄。
优素福像泄了气的皮球,垮着一张脸,转身走到林锐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昂……我要被你害死了。”
他指着林锐身上的“休闲套装”,语气又急又怨:“让你别穿这么低档的衣服,你偏不!
现在惨了,阿卜杜拉当场把我骂成狗,还说我是拉乞丐来糊弄他!我的脸都丢尽了!”
只是叹过气,优素福也承认道:“唉,其实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满足阿卜杜拉的要求。你太年轻,我都不敢把你直接介绍出去。”
林锐对此毫无感觉,他指着展牌上的‘海盗’信托,问道:“这个基金会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优素福没心思解读,“应该是阿卜杜拉找来的赞助而已,否则靠他本人,也不可能天天办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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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洁站在大堂一侧的柱子后,手里端着香槟,目光钉在林锐身上。
她从小被教育:多认识朋友,多拉关系,尤其要跟“有价值”的人多交往。
林锐在她眼里,毫无疑问是“有价值”的。
一份简短到极致的推荐信就能插班进哥大,还轻松选中了国际关系与公共政策这种顶级小圈子专业。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而是赤裸裸的“硬背景”。
可周洁本能地觉得,这小子跟自己不是一条道上的。
他特立独行、不修边幅、懒得迎合任何人,反而跟那个呆头呆脑、只会低头写公式的“数学舔狗”张易更合得来。
“那小子在干嘛?”
“社交场合,他不找人聊天,盯着块展牌看半天,像个乡巴佬进城。”
“他是不是没女朋友?不然怎么会不修边幅,穿得这么寒酸。”
“可他身边那三个洋妞是怎么回事?怎么个个都跟他亲密得像黏在一起?”
“他会不会早就看到我了?却故意装瞎,指望我主动过去问候?他不会真这么狂吧?”
周洁心里翻腾着酸意,却故意放慢脚步,随着人流往会场入口挪,计算着路线,非要让林锐从她面前经过,看臭小子还能不能继续装作没看见。
酒店会场已经开启,门厅处灯光璀璨,爵士乐低回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