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此刻相当苦恼。
躲到底层舱室确实可以暂时避开林锐那个煞星,可接下来咋办?
从无线电传回的情况看,七层以上甲板的毒贩枪手并没如想象中那样团结起来,将林锐干掉。
相反,能在无线电里回话的人是越来越少,最后连个吱声的都没有。躲在底层舱室纯纯成了作茧自缚。
“真该死,早知这样,就不该派人把直升机破坏了。”阿方索懊恼地直挠头,“我要是搭乘直升机离开,何至于被困在这破船上。”
眼下,这位毒枭唯一的办法居然是......砸开底层舱室的窗户,用卫星电话打给美国海岸警卫队,请求救援。
至于为什么不联系那位国土安全局的杰里科?
联系过了,杰里科表示震惊,认为毒贩子也太废了——船上几百号杀人不眨眼的人渣居然干不死一个亚裔小子?
就是几百头猪,也能把这活给办好了。
阿方索被这话给气死,明白是指望不上这些华盛顿的官僚,现在能做的就是呼朋唤友,想办法找人来救自己。
可这需要熬,需要时间,看谁先撑不住。
就当阿方索觉着自己虽然犯了点‘小小错误’,但至少自己人身安全无忧时,
匪号‘罗宾汉’的家伙阴着脸出现了,见面就一句话......“你确定把那个煞星封在上层甲板?”
这话让阿方索心头咯噔一跳,他急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目前所在的舱室似乎来了个更狠的。”‘罗宾汉’气息粗重,
“上面那小子动枪,好歹能听到动静,现在有个家伙杀人是无声无息。我手下又死了好几个。”
阿方索的脸顿时皱成一团,连带他身边最后几名保镖也感到心惊肉跳——这哪里是什么豪华邮轮,分明是恐怖邮轮?
变态杀手到底有多少?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
面对“罗宾汉”带回的惊悚消息,阿方索不敢再托大。他召集身边最后十几个精锐枪手,试图在底层船舱内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变态。
很快,他见到了一名劫后余生的幸存者。
那家伙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脸皮青得发紫,细密的冷汗在额角汇成水滴。
他死死攥着枪柄,语气抖得像身处寒风,“我和两个兄弟去巡逻......打算从儿童游乐场绕到小剧场去。
那边关着几十个待处理的人质,本来有六个兄弟看着。可半小时前,那边断了消息......我们担心出事,就摸过去看。”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当时我跟个熟悉的兄弟并肩走,后面还跟着个别家来的生面孔。
走到一半,我突然觉得后面没了脚步声,扭头一看,那个生面孔已经没影了。
我当时骂了一句,以为那小子偷懒溜了,就折回去找他。
可当我绕回拐角......连跟我并肩走的那位兄弟也不见了。就那么几秒钟,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脚步声都没剩下......”
阿方索越听脸色越阴沉。
经过一番盘问,他发现不仅是罗宾汉的人,好几家毒枭的部下都在莫名减员。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反正就是人没了,不知去向。
一种名为“闹鬼”的流言,像瘟疫一样在底层舱室蔓延。
“闹个屁鬼!”阿方索看着这群被吓破胆的蠢货,怒极反笑。
他被十几名枪手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指使。唯独阿方索自己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外围。
就在这一瞬,一个“鬼影”毫无征兆地从船舱走廊的阴影中滑了出来。
那家伙的动作仿佛违背了生物常理,像是一套被风吹动的人形衣服,无声无息地飘动。
乍一看,他来得很慢,一眨眼却已经到了跟前。他的目标明确,直扑外围的一名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