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的右手锁住了倒霉蛋的后颈,强行捏住其喉管,就听‘咔’的轻微声音,咽喉软组织受挤压,剥夺了对方呼救的权利;
其左手则如铁钳般深深嵌入目标的脊柱缝隙,发力一掀,竟生生将一个成年男人当做麻袋般拎了起来。
得手之后,那鬼影并未转身。
他竟然选择了倒退,就像脑后长眼,又像是凭借超强记忆里的精密计算,拖着几十公斤重的“猎物”,身形鬼魅地向后滑行。
快进快退,行云流水,身形一晃便重新没入了拐角的黑暗。
那个被抓走的倒霉蛋,不仅是他的猎物,更成了他的一面人肉盾牌。即便有人发现后开火,子弹也只会没入那具绝望挣扎的躯体里。
阿方索僵在原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上层舱室的林锐是个杀神,可眼前这个是收割灵魂的怪物。
因为他看清了那个鬼的体型和容貌——黑脸皮,中等个,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是阿德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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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在狭窄的走廊里发酵。
事实上,除了正对着拐角的阿方索,现场没有任何一名枪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些自诩凶悍的枪手正神经质地扫视着四周,却对自己背后滑过的死神毫无察觉。
直到阿方索从石化中缓过气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那片空旷的黑暗。
“阿德里安!是阿德里安!那个该死的墨西哥佬抓走了我们一个兄弟!”
他本以为这声警示能换来手下的雷霆反击,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诡异的沉默。
十几个枪手齐刷刷地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除了冰冷的金属壁和昏黄的灯光,空无一物。
几名胆大的枪手对视一眼,端着枪小心翼翼地绕过拐角。片刻后,他们一脸茫然地退了回来,看向阿方索的眼神充满了古怪和怀疑。
连“罗宾汉”也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道:“阿方索,你到底看见什么了?那边连个鬼影都没有。”
“有人!真的有人!就是阿德里安!”
阿方索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原地,绝不肯向那个拐角靠近哪怕半步,”你们过去看啊!去抓他啊!”
更多的枪手被他的狂态惊动,三三两两结成小组,朝走廊深处和附近的隔间搜索了一圈。
可五分钟后,他们依旧一无所获地折返了回来——没有潜伏者,没有血迹,甚至连凌乱的脚步声都没有。
然而,阿方索的眼睛却瞪得更圆了。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呼吸变得像拉风箱一样急促,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老板,到底怎么了?”贴身保镖有些不安地凑过来,试图扶住摇摇欲坠的阿方索。
过了许久,阿方索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嘴唇颤抖着挤出一句话:
“刚才......你们去了九个人去搜查。可现在,只回来了八个。卢西奥不见了。”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陷入了冰点。
众人如梦初醒,慌乱地四下点名,彼此确认。当最终的数字统计出来时,一股透骨的寒意席卷了全场。
少了三个人。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三个。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三条活生生的性命就像被黑暗吞噬,彻底消失了。
这表明在阿方索发出警示之前,他们就被盯上,收割已经开始。
“上帝保佑......”一名枪手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在胸前画起了十字,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驱魔的经文。
“没有什么魔鬼!”阿方索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与其说是在咒骂,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是阿德里安!是那个一直被我们当成废物的阿德里安。那家伙太诡异了!”
阴冷的底层甲板,此时成了最残酷的狩猎场。阿方索终于意识到,他躲开了一个杀神,却闯进了一个幽灵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