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那天应该提醒你,别选纽约作为自己的守护之地。”
前次见面时,桃乐丝原本想请林锐帮忙找回她的眼睛,可当她发现这个猎魔人只是个刚踏入一级的新手菜鸟后,便放弃了那个念头。
然而,这个长期在黑暗中游荡的萝莉形态前猎魔人,已经孤独了太久太久。
在那之后,她天天都会出现在林锐的梦境或视野中找他聊天,而且不再局限于午夜。她白天也能现身,只是普通人看不见她和波奇而已。
“别说风凉话……来点有用的。”林锐忍着剧痛,声音沙哑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冷汗直流。
成为纽约的地区守护者后,林锐就跟这座城市的恶灵完全敌对。
就在昨夜,一头游荡的恶灵主动闯入他的梦境,向他发起了挑战。
双方狠狠打了一架——林锐没能赢,反而被打得遍体鳞伤,灵体遭受重创。
桃乐丝看着镜中他那惨烈的伤势,又轻轻叹了口气:
“有个好消息,按照黑暗世界的规则,高阶恶灵吞噬低阶得不到任何好处,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会有真正强大的家伙来找你麻烦。”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坏消息是,攻击你的是一头‘吞火怪’。那是黑暗世界里非常常见的一级恶灵。
那玩意数量多,脾气暴躁,报复心极强。以后你的麻烦恐怕会没完没了。”
桃乐丝的目光落在林锐颤抖的背影上,继续道:“你的肉身没有大碍,但灵体受伤非常严重。
如果你不能尽快得到有效的治疗,伤势持续恶化下去,会让你越来越虚弱……直到最终死亡。”
镜子外,林锐的身体还是健康模样,只是镜子中的他却惨不忍睹,“我要怎么获得治疗?”
桃乐丝那双空洞的白眼静静看着他,“自然是找专门的死亡巫医,付费让他们为你治疗。”
“付费?”林锐眉头微皱,“怎么付费?美元可以吗?”
“美元在黑暗世界连废纸都不如。”桃乐丝轻轻摇头,随即一招手。
她身后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扇漆黑的门,门内涌出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暗。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认识几个黑暗世界的原住民。”
林锐的肉身仍旧双手撑在卫生间冰凉的大理石洗手盆上,额头冷汗淋漓。
但他那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灵体却缓缓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跟着桃乐丝迈进了那扇黑门。
门后,是一片与现实世界几乎完全对应的纽约,却笼罩在永恒的灰暗与萧瑟之中。
街道、房屋、高楼、河流……所有建筑与地标都在相同的位置,只是颜色被抽离得只剩灰黑与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冰冷与淡淡的腐朽气息。天空没有阳光,只有低垂的铅灰色云层,仿佛永远不会破晓。
“别怕,现在是白天。”桃乐丝走在前面,轻声提醒道,“那些恶灵不会轻易活动。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一般也不会出来。”
小姑娘带着那只丑巴巴的毛绒狗波奇,在这片死寂的黑暗纽约中缓步前行。
林锐的灵体紧随其后,每一步都牵动着灵体上的伤口,带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两人走了不知多远的路,来到一座残破的木屋前。
林锐凭借记忆,喃喃道:“这个位置好像是布鲁克林的绿荫公墓。”
“对,死亡巫医,自然是在墓地里。”桃乐丝走上前,敲响了木屋的门,“弗兰肯斯坦先生,我给您带了个患者来。”
没一会,木屋内走出来个丑陋的缝合怪,大小眼,高低肩,胳膊都一粗一细。
它用那只大眼冷漠地打量林锐一番,怪叫道:“哇哦,是个傻兮兮的猎魔人。
先说好,我这里是先付费,后治疗。没钱的话,就别开口了。”
林锐奇怪道:“你们这拿什么付钱?”
丑陋缝合怪咧开嘴,夸张地喊道:“自然是黑暗中最稀缺的东西......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