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罗马,市郊的乡村分区。
就在林锐处理帕修斯神父的后患,市郊的一座乡村别墅内,巴勒莫家族的族长,特尼达.巴勒莫靠在松软的躺椅上,盖着一条薄毯。
作为黑手党家族的族长,也就管着百八十号骨干成员,可巨大的压力下,整天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每个家族算计别人,也喜欢从小处着手,先是不动声色的些许杂务,等时机成熟,才发动致命一击。
一个不经意的失误,一件不起眼的试探,一起不可查的错漏,都可能引来家族毁灭的大祸。
特尼达.巴勒莫已经七十好几了,但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他的命令下,家族成员已经动员起来,每隔半小时左右,就会有人敲响房门,毕恭毕敬地进来汇报。
安插在军警、政府、其他帮派、乃至市井街头的各种眼线都接到通知,要求调查是否有人准备对家族动手。
同时,也要查查,家族内部有没有人惹上什么麻烦。连带受伤的两个家族成员,在接受初步的治疗后,正在接受问询。
乍一看,在博物馆厕所挨揍的那位伤得更重,皮开肉绽的,痛得呼天唤地,好像离死不远。可实际检查,就是皮肉伤。
反倒是在歌剧院倒下的半大小子,不声不响,只是脸色惨白而已。但医生检查后发现......
“蒙迪的那玩意被废了。”负责调查的保罗.巴勒莫站在办公室的光亮处,向自己的叔叔汇报。
“什么叫被废了?”特尼达.巴勒莫的身影藏在暗处,叫人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只能听到其低沉的声音。
“他的JJ被人折断了。医生说是很严重的伤,要做手术进行修复,且也不太可能恢复原样。”保罗解释道。
躺椅上的特尼达发出一声愤恨的沉吟。
保罗继续道:“医生又说,这不像被人踢了一脚造成的伤害。因为蒙迪的两颗蛋没有任何受伤。
按说,JJ伤成那样,蛋蛋只会肿得更惨。而且,根据蒙迪的描述,他不应该被人踢中裤裆。”
“那就问清楚,做事要细致。”特尼达族长继续问道:“那个亚裔游客调查的怎么样?”
“没消息。”保罗有点沮丧,“现场没任何人看清他的脸,只知道他身材高大。
我们只在博物馆的监控中找到他身边女伴的正面模样,但那东西也模糊的很,人脸在画面上所占比例非常小,缺乏细节。”
监控为了有尽可能大的视场,就不可能怼脸拍。在高清摄像头普及之前,这是无解的难题。
特尼达点点头,问道:“你觉着,这人是为什么来找我们的麻烦?会不会仅仅是意外?”
“确实有可能。”保罗肯定这点,“如果对方真找我们麻烦,没必要去找个街头偷钱包的小扒手麻烦。
可现在,我们也不能善罢甘休。”
“是啊。”特尼达有些后悔,“整个罗马的黑手党都在盯着呢,如果我们就此退让,家族就会失去威信。现在,只能查到底。”
保罗也明白情况不妙,拖得越久,线索越少。他咬咬牙,请求道:“叔叔,能不能请福莱特先生帮帮忙?”
‘福莱特’这个名字似乎有某种禁忌。
保罗一提,特尼达就发出带着族长威严的冷哼,似乎抱怨侄子不该说出这个名字。
但房间里安静一会后,特尼达还是松了口,问道:“福莱特先生睡了吗?”
“您知道的,福莱特先生活得像蝙蝠,晚上从来不睡,午夜格外精神,白天才躲在屋子里不见人。”保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