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请他来一趟。”特尼达命令道。
保罗受命,转身离开书房。没一会,他领着一个拄着拐杖的盲人走进来,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拄拐盲人大概五十几岁,须发凌乱,不修边幅,两眼翻白,透着一股诡异的神秘感。
他双手东摸西摸,收拢拐杖,确认位置,然后准确地面向躲在阴暗处的特尼达族长,咧嘴笑道:“阁下,你有麻烦了?”
“一点小问题,但我希望尽快解决。”特尼达族长沉声道:“所以找你来,希望能帮上点忙?”
拄拐盲人对此只有嘲讽般的干笑,随即从口袋里取出一叠‘塔罗牌’,乱序抽了三张,盖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来吧,抽一张牌,看看你的麻烦有多小?”
特尼达没多想,选了中间那张。翻开后,是一张‘塔’。
“‘塔’代表了‘突变’‘毁灭’‘重建’和‘觉醒’。”拄拐盲人脸色一沉,解读道,“你确实有麻烦,还不小。”
说完,他又抽出三张牌,再次要特尼达选......选出来却是一张‘空白’。
保罗不解,问了句:“福莱特先生,您的塔罗牌里怎么会有空白的牌面?”
这话问出,书房的两人就察觉这拄拐盲人的表情变得非常紧张。他抓起那张‘空白’牌,在掌心来回摸索。
随即,他给自己乱序抽了一张‘隐士’牌,又稍稍放下心来。
接下来,他又抽了好几张,主动翻开后,向保罗问道:“告诉我,从左到右,三张牌面各是什么?”
保罗更奇怪,说道:“左边是‘章鱼’,中间是‘死神’,右边是......‘一个人在叩门’。”
当牌面被一一念出后,上面的图案竟然缓缓消失。拄拐盲人则再次大惊,急问道:“你们最近招惹了谁?”
特尼达问道:“这占卜结果不好吗?”
“何止不好?”拄拐盲人站了起来,音量提高,抓着拐杖四下乱点,“你们要死了,有个可怕的家伙已经找了过来。他已经到了你们家门口。”
说完这句,拄拐盲人已经自己找到书房出口,把拐杖敲得咚咚响,自顾自地跑了出去,像是要避难似的。
留在房间里的保罗看向躲在暗处的特尼达,问道:“叔叔,福莱特先生的这次占卜没什么用啊。
他过去几次占卜总能给出点有用的线索,但这次除了发几张牌,没给出任何提示。”
特尼达则认识拄拐盲人很久了,见识过对方不少奇异之处,却也是头一回见到此人如此慌张。
“庄园里有多少家族的人?”特尼达问道。
“目前只有十几个,另外还有七八个仆人。”保罗答道。
特尼达立刻下令,“备车,我要离开这里。”
保罗更惊异,“叔叔,您真信那瞎子说的那番话?谁敢来主动袭击我们巴勒莫家族?”
但特尼达却很坚决,“我认识那福莱特二十年了,他有些特殊的能力,从来没错过。他说有危险,就是真的有危险。”
-----------------
此刻,林锐刚刚离开帕修斯神父的公寓,他先把伊莲娜送回家,然后给了贝尔尼一个地址,让对方开着‘菲亚特’,把自己送到市郊。
贝尔尼听到地址的那一刻就惊叫道:“里昂,你疯了?那可是巴勒莫家族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