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老头子却摇摇头脑袋,“晚了,人家喊来援手,已经找过来要除掉你了。
你服软也没用。
现在只能针锋相对的干一场,看看谁先撑不住。去多找几个信理部的人,一天干掉一个。
让他们明白,不收手,谁的损失会更大?”
特尼达大为吃惊,犹豫道:“公开猎杀神职人员,这只怕会激怒所有人。”
早年黑手党可嚣张了,真敢对意大利政府进行公开挑战——然后黑帮就是黑帮,立马被军警给捶了。
这些年黑手党也学乖了,不再随便杀人,要么转行搞金融,搞走私,搞房地产,要么就是偷鸡摸狗之类的。
真要把事情搞大,谁都没好日子过。
老头子不屑道:“又没让你公开杀。车祸、溺水、触电、医疗事故,都可以的。反正,他们会明白。”
说的简单......特尼达心里其实不乐意,一旦‘开战’,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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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林锐早已回到贝尔尼家里,躺在伊莲娜的房间睡大觉。贝尔尼却已经快要神经衰弱了。
昨晚他还在为妹妹惹上黑手党的调查而发愁。可一转眼,他就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命能不能活过今天而祈祷了。
天刚蒙蒙亮,电话就像是催命鬼一样,尖叫着就没停过。
第一个打过来的是侦探业里的老同行,对方的声音因为亢奋而变了调:“贝尔尼!
你特么绝对想不到昨晚发生了什么!罗马出天大的事了!巴勒莫家族的那座老巢……昨晚被人给硬生生捅穿了!”
“啊?!真的假的?圣母玛利亚啊,谁这么厉害?!”贝尔尼拿着听筒,脸上的肉皮疯狂抽搐,嘴里发出了极具表演天赋的夸张惊呼。
可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不但知道,老子当时就在现场。那栋宅子跟拆迁似的‘轰轰轰’的响,差点没把我当场吓尿!
同行只是来分享这个劲爆八卦的,没扯几句就急匆匆挂断,显然是去向下一个同行炫耀消息了。
没等贝尔尼顺过这口气,去琢磨这桩恐怖袭击会给罗马的地下秩序带来什么冲击,第二个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黑手党负责外围线索的中间人,阴恻恻的语调里裹挟着不加掩饰的血腥味:“贝尔尼,最近罗马城里有没有什么外来的狠角色?
你要是知道什么却敢给老子瞒着……后果你知道的。不仅是你,你全家都得下地狱。”
刺骨的寒意顺着电话线爬上脊梁,贝尔尼身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高举着右手,对着空气疯狂地赌咒发誓:
“阁下,我只是个混口饭吃的小侦探,最近接的都是捉奸的活儿!
要是有任何特殊情况,我绝对第一个向家族汇报,要是我撒谎,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对方显然只是在公式化地排查全市的线人网,冷哼了一声,扔下一句“最好如此”便挂断了电话。
贝尔尼虚脱般地跌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扯起衣领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然而,现实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叮铃铃......!
手机再度爆发出刺耳的锐鸣。
贝尔尼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颤巍巍地接起听筒,可这一次,里面传来的不是黑帮的粗口,而是一个低沉、肃穆的声音。
那是来自于教廷信理部的召唤。有人命令他,立刻赶往梵蒂冈,不得有半点延误。
半个小时后,贝尔尼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踏入了梵蒂冈那座古老而阴冷的教廷建筑。
在信理部一间挂满圣人受难图的密室里,一位穿黑色圣衣的神父向他宣读了一个沉重的噩耗:
“贝尔尼先生,感谢你能来,教廷现在需要你。一周前神秘失踪的阿德莱德神父……今早刚刚被人找到了。”
贝尔尼心头猛地一跳,本能地演戏道:“真的吗?!感谢上帝,他……他平安无事吗?”
通报的神父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在片刻的死寂后,他低声说道:
“不。阿德莱德神父被人发现溺死在海边。黑手党向我们信理部开战了,我们必须应战。
你是信理部的编外人员,但你也有危险,所以把你喊到梵蒂冈内来,确保安全。”
贝尔尼顿时急了眼,“我全家还在老城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