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莫庄园废墟上空,一架医疗直升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降落。
四名医护人员合力抬着一副特制的加固担架,将瘫软在承重墙废墟上的铁塔巨汉哈桑给抬了出来。
巴勒莫家族的枪手们站在远处,一个个神色古怪地交头接耳。
“哎,昨晚就是那家伙在地面拆房子吗?”
“他看上去不像受伤的样子。面色如常,语气沉稳,怎么还要直升机运来紧急医疗组?”
在众人看来,哈桑除了有些脱力、战术服破损之外,全身上下甚至连个明显的血窟窿都没有。
急救医生小跑过来,询问道:“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需要给你做初步评估。”
哈桑的脸色突兀地僵了一下,支吾两声,说道:“先把我抬进机舱再说!”
医生没多问为什么,指挥护工将这个大块头抬进了直升机密闭的医疗舱内。
“舱门关上!”哈桑躺在担架上,神经质地冲着护士低吼。
等到机舱门砰的一声关得严丝合缝地扣死,哈桑才不情愿地说道:“听着……我裤裆位置,受创比较严重。
可能是内出血,也可能是骨折……不,不是骨折。总之,你们赶紧看看,给我治疗。”
急救医生抓起一把医用大剪刀,喀嚓喀嚓几下,利落地将哈桑的裤子剪开。
紧接着,机舱内的众人都像开了眼界般瞪大眼睛——
“噢!上帝啊!!”领头的男医生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闭嘴!你特么给老子小声点!!”自诩‘硬汉’的哈桑整张脸涨得比两颗蛋蛋还红艳。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灵魂乃至整个人生,
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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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急救的医疗直升机飞走,又一架直升机搭载尊贵的大人物抵达巴勒莫家族的庄园。
这次连族长特尼达都不敢怠慢,带着几十上百号家族骨干,恭敬地守在直升机的旋翼外。
旋翼缓缓减速,直至停止。
机舱方才打开舱门,先下来四五名精干的安保枪手,警惕地扫视周围。仪式化的确认安全。
之后,舱门方下一个小小的斜梯,有个女护士推着一辆轮椅出现。
轮椅上坐着罗马地区的黑手党领袖,家族委员会的主席,受人尊敬的传奇教父,德尔.皮耶罗。
外人眼里,这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干瘪的身体蜷缩在一辆轮椅上,早已生活不能自理。
但几十年来,这老头子吊着一口气,就是不死,硬是在轮椅上熬成了在意大利,乃至整个欧洲都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组织者。
国际刑警组织给这老头子发了好几道通缉令,也知道他待在罗马,可就是抓不住他。
特尼达一把年纪了,可在这老头子面前也得半跪下来,低头轻吻其树皮般皱巴巴的手掌。
“够了,够了。”老头子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可以滚到一边去,让我跟福莱特谈谈。”
安保散开,把无关人等隔绝开。
瞎子福莱特敲着拐杖走上前,很淡然地说道:“皮耶罗,你立的规矩被人打破了。”
老头子嗤笑一声,“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迟早的事。”
福莱特继续道:“是个猎魔人,外来的。你也看到了,实力很强,哈桑都没能收拾他。
还有实力极强的大佬为他提供了庇护,我的占卜术对他无效,只能猜测这份庇护来自罗马教廷。”
“大预言术,是吗?”老头子困惑地骂道:“不应该的,现实中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存在。哪怕在梦魇中也没听说过。”
两人商讨一会,又把特尼达叫来问道:“你们最近招惹过教廷吗?”
特尼达脸一紧,如实说道:“我们确实绑架了一名基层神父,原因是教廷的信理部最近一段时间在调查我们。
我和另外几个家族没想搞什么大事,就是想警告信理部一下,让他们别没事找事。过段时间就把人放了。”
一听是‘信理部’,疑惑似乎就此解开——表面上,那就是研究教义的部门,可实际上负责审判和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