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梵蒂冈,圣职部大楼。
在大楼的会议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批判,针对的目标是助理秘书长,安杰罗.卢卡。
信理部有一个由十几名红衣主教组成的委员会,还有二十几位神学教授,圣经学者组成的顾问团。
现在这些主教和学者认为教会应该保持中立,他们一个劲地抨击卢卡神父,认为其鲁莽地将梵蒂冈的神职人员带入危险之中。
一贯板着脸的卢卡穿着黑色的制服,静静的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默默的承受。
在他眼里,眼前这些老家伙习惯躲在安全的高墙内,享受全世界信徒的供奉和膜拜,却像米虫一样,活得毫无价值。
幸好,这些老家伙体力和精力都有限,熬到深夜就是极限。只是当批判结束时,他们剥夺了卢卡神父的所有职位和权力。
这位中年神父缓缓走出大楼,朝圣马尔大之家走去,那是神职人员的公寓,有他的一间小宿舍。
只是当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屋内有人在等着。
那人看上去像个瞎子,手里摆弄一副塔罗牌。他随手抽了一张,展示道:“尊敬的神父,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牌吗?”
卢卡神父看到一个手持滴血镰刀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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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锐正乘坐改装的卡车,在罗马的环城公路上快速行驶。伊莲娜没有跟他同行,反倒是提供电钻的中年男人在驾驶座上开车。
这人表面上是个干着市政电力维修的工人。工作之余,他会利用工作车辆的便利赚取一些“外快”。
只是他倒腾的货物比较特别——那是一箱箱跨越国境、来自东欧甚至前苏联的廉价军火。
苏联解体后,庞大的华约国家武器库向黑市敞开了大门,巨量的廉价武器如水银泻地般向全世界蔓延,极为混乱。
能想象帝都警察在五环内,从一伙异族移民聚居区搜出十几支长短枪械、十万发子弹、大量炸药,甚至连火箭筒都有的画面吗?
巴黎就出过这种事,而且还不止一起。
罗马的情况稍微好点,但也没好哪去。
意大利不禁枪,但想要走正规渠道购买合法枪械,不仅手续繁琐、价格高昂,更是被多方监管。
因此,私底下的枪械交易还是很有市场的。
中年男人能讲英语。他一边开车,一边抱怨道:“巴勒莫家族的人都是混蛋!
他们之前从我手里拿了整整两箱家伙,到了结账的时候,不仅不打算付一分钱,还派了枪手试图把我干掉,进而把账目一笔勾销!
我早就想要他们死。”
“我卖的武器平日里都是给乡下的农夫打野猪用的,大家也就图个乐子、混口饭吃。
可黑手党买枪却用来欺负普通人,我对这种行为非常不满。现在有人站出来干他们,我很乐意帮忙。”
林锐还是墨镜加礼帽,对中年男人的话只点头‘嗯嗯’几声,似乎赞同。可他心里却吐槽道:“车厢里的武器可不是用来打野猪的哟。”
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头。
林锐摸出手机,那是个陌生的号码。按下一听,听筒里传来一串语速极快的意大利语。
林锐只能将手机给开车的中年男人,对方接过后‘喂’了声,表情很快变得阴沉。
片刻后,对方挂断电话,沉声道:“是环城公路收费站里的兄弟打来的。
他说特尼达的防弹‘奔驰’刚刚通过了波图路段,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非常近。只要我加大马力,最多三分钟就能从后面追上去。”
林锐慵懒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淡淡道:“那就追呗。”
中年男人又咬牙补充道,“可是收费站的兄弟还说,在特尼达那辆防弹‘奔驰’的前后,还跟着好几辆不明身份的SUV和轿车,进行保护。
如果推测没错,另外两个黑手党大家族发布的联合通告是真的。他们已经派人来接应特尼达了。
现在围在目标身边的枪手人数,可能比我们多十几倍、甚至几十倍!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等神父那边调集更多人手再动手?”
林锐摇摇头,催促道:“等不了。开吧,加速超过去。早点把这事办了,我还赶时间。”
“哈哈哈哈!够狂!老子就喜欢你这股疯劲!”
中年男人听得大乐,一脚将轻卡的油门彻底踩死,改装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狂暴的咆哮,朝着前方加速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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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尼达此刻正半瘫地躺在防弹‘奔驰’的真皮座椅内,手里攥着一部手机。
从离开玫瑰街现场开始,他耳边的电话铃声就几乎没有停过。那些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黑手党族长们,纷纷打来慰问电话。
这帮人平日里对巴勒莫家族的领地垂涎三尺,可以因为几个街区的控制权就发起黑帮火拼。
但今晚,他们破天荒地收敛往日的贪婪与刻薄,纷纷在电话里向这位垂暮的教父表达了最深切的慰问,并愿意提供一切人力和资金上的帮助。
黑帮的骨子里从来没有真正的仁慈,这突如其来的团结,全因林锐的雷霆手段踩中了黑手党群体的雷区。
他们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一个黑道家族,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