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钱’,林锐一行人被缝合怪‘轰’出巫医木屋,还被接连嘲讽了几句。
只是几人都默不作声,反而有些兴奋。
因为就在他们走出木屋,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林锐抬起手指,露出指头上沾染的一些劣质魔法药剂。
就在刚刚挨骂的时候,林锐本能地将‘太阳石’收集的能量输送到指头,想看看会产生什么效果。
结果就发现指尖挥发出一丝丝多彩气雾,这些气雾之间彼此分离,不再是相互融合混杂的模样。
桃乐丝立刻对缝合怪开嘲讽,吸引其注意力;‘方济各’用手杖碰了林锐一下,示意其停手。
凯瑟琳和索菲亚更是假装东张西望,拦在了林锐和缝合怪之间,阻挡视线。
缝合怪骂了个爽,可等他们出门,这家伙站在自己的木屋内,又吸了吸鼻子,总觉着那里不对劲,可左思右想,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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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缝合怪的巫医木屋,林锐等人依旧是不动声色,继续在黑暗世界的罗马城里到处瞎逛。
黑暗世界实行丛林法则,谁强谁有理。
按说,这地方应该有个实力强大的高阶存在镇场子,制定秩序——可此地的领主正是黑暗联合会的德尔.皮耶罗。
吸血鬼规定,城里不允许打斗和杀戮,可实际上林锐几人沿街走来,打斗就没完没了,杀戮也时常出现。
比如,在昏暗的巷口,两个分赃不均的混血狼人在互相撕咬,彼此都血肉模糊;
在喧闹的赌场后门,看场子的黑巫师正在施咒,迷惑过路的幽魂进场子赌博,赌输了就出不来,直接充当魔药的原材料。
这一切都司空见惯,只要不是太过火就没人出来制约——至于什么算过火,这个标准可就空泛了。
反正强者在这地方不受指责。
靠着波奇在四下探路,更靠着‘方济各’连续的探知,几人总能避开麻烦,浮光掠影般对这座黑暗城市稍加了解。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缝合怪嘴里的‘臭水沟’,那其实是台伯河在黑暗世界的投影。
河道宽阔,河面翻滚。
里面流淌的“河水”,呈现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它粘稠、沉重,在毫无色彩的世界里死寂地流淌着。
林锐凝神细看,不由得头皮发麻。
那哪里是什么河水?那分明是无数枉死者的灵魂在里面绝望地挣扎、沉浮!
数以亿计的半透明虚影在墨绿色的波涛中彼此纠缠、拉扯、撕咬。
他们或是古代死于竞技场的奴隶,或是近代死于黑手党枪下的冤魂,一张张扭曲的惨白面孔在水面上突兀地浮现,干瘪的嘴里发出无声地哀嚎。
因为这些枉死者的灵魂在生前经历了太多的恐惧与折磨,在坠入这条投影之河后,他们的灵性早已被污染。
怨气、死气与驳杂的世俗执念彼此混杂,相互吞噬,就像是一池混入了剧毒废料的死水。
对于巫医和炼金师而言,这种驳杂的灵魂毫无价值,真的就如同臭水沟一样,在这座黑暗城市的边缘,日复一日地流淌着死寂与绝望。
望着河流中的‘死水’,‘方济各’叹道:“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宗教都强调纯洁的灵魂,因为‘纯洁’本身就代表强大。”
林锐没出声,心里觉着这就像钢铁厂喜欢精铁矿,石化企业喜欢轻质油——品味低的原材料没价值。
索菲亚在河滩边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半块破瓦片,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河边积水洼里舀起了一汪黏稠的灵魂原液。
进入黑暗世界,索菲亚就自动成为在药剂学和神秘学领域浸淫多年的女巫。她的双眼中亮起微弱的紫芒,开始施法分析起这团原液中的成分。
“善良、贪婪、诚实、自私、爱欲、暴虐……”索菲亚一边感知,一边眉头紧锁地喃喃自语。
“里昂,你过来一下。”索菲亚抬起头,召唤林锐,“作为女巫,我的脑子里存着不少炼金配方,也清楚该怎么去调配。
但前提是,我需要足够合适的、纯净的原材料。
你在缝合怪的木屋里似乎能分离魔药杂质,现在帮我分离这些河水中的人性,我或许可以利用它们调配一些好东西。”
林锐正有此意,迈步上前,接过破瓦片,将‘太阳石’的能量输入其中。
刹那间,死寂、粘稠的灵魂原液开始鼓泡。每一个气泡破裂,就散发出几缕纯色的气雾。
这颠覆性的一幕让队伍几人瞬间欣喜若狂。
“成了!竟然真的可以分离!!”
“猎魔人的‘太阳石’果然很神奇,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