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离开后，布隆伯格没在市政厅待多久。他坐上车，返回自己在上东区的私人豪宅。
豪车行驶在曼哈顿拥挤的道路上，速度快不起来。布隆伯格的视线转向窗外，繁华的城市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新鲜事物。
比如:穿橙红色制服的‘东东’快递员。
上半年，‘东东’站稳了加州市场，现在在西海岸扩张。但有八百多万常驻人口的纽约不容忽视，是必须抢占的市场。
布隆伯格问自己司机，“约翰，你会用‘东东’购物吗？”
“我没有。”司机答道，“但我妻子和女儿最近迷上了‘东东’。”
“为什么？”
“最开始，她们迷上了在‘东东’购买衣服，因为‘东东’上面的服装鞋帽都非常便宜，价格只有时装店里的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
布隆伯格点点头，Z国商品确实便宜，尤其服装的品牌溢价非常高，很多衣服的出厂价和零售价相差上百倍，乃至上千倍。
但司机年薪也有十万美元，地道的中产阶层，按说不会为了便宜就买低质的廉价货。
“那些便宜服装质量如何？”
“好像还挺不错，至少我老婆和女儿都很满意，觉着跟名牌没啥区别。”
布隆伯格又想，“好吧，Z国有大量的服装代工厂，只要面料和工艺不差，衣服质量就不会太差。”
他又问，“款式呢？‘东东’的款式肯定比不上专卖店里绚丽多彩的时尚定制款吧？”
“哦，这可不一定。”司机很肯定地说道：“至少我妻子目前买的十几款衣服，我看着都挺好的。
重要的是‘东东’的服装款式非常多。
他们的设计师很懂我们想要什么，而且一个款在一个地区只会卖九件，减少撞衫的概率。
我女儿之前一直担心在学校舞会上跟别人撞衫，现在她没这个忧虑了。她和同学总能挑到自己喜欢的独特礼服。”
一款只卖九件？
布隆伯格刚想发问，才意识到有个限定词‘一个地区’，全美可以分成几百个地区。
但这样一个款的数量也太少了。
“所以，你们现在已经算‘东东’的稳定客户了？”
“算是吧。我妻子现在有个习惯，买任何东西都要上‘东东’查看一下。
之前她只在‘东东’上买衣服，现在她会尝试购买其他商品，并加入了购物聊天室，加强了社交。
如果‘东东’上有，她就不会在线下购买。因为累积下来，一年至少能省上万美元，这已经是不少钱。”
司机的话让布隆伯格皱起眉头。
美国的繁荣依赖Z国提供的廉价商品，但过去这些商品都需要在美国找个经销商。
利润的大头还是被美国企业拿走，Z国工厂只赚个加工费，大概占货物最终零售价值的百分之二。
这真是个辛苦钱。
汇率稍微波动一下，连这点钱都赚不到，只能盼着能从出口退税中获取利润。
而现在，先是有了‘亚马逊’，然后出现了‘东东’。
这些网上商城砍掉了中间商，靠低价吸引客户，自有品牌商品的利润率可一点都不低，且一定会剧烈冲击实体店铺。
‘东东’又不同于‘亚马逊’，‘东东’有自己的设计团队，他们设计了巨量的衣服，每个月能针对不同群体推出几千个款式。
纽约时尚圈在定义什么是‘漂亮’，什么是‘名流’，在教大众该如何穿搭。
而‘东东’在潜移默化中告诉美国人——来我这里，只要十分之一的价格，你可以穿的跟明星一样。
照这样发展下去，那个东方小子的财产必然会继续暴增，要不了几年就会冲击千亿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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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市政厅，林锐就带着格温·肖特维尔搭乘飞机返回洛杉矶。
这趟纽约之行让肖特维尔非常满意，相比有沟通障碍的马斯克，林锐脾气非常好。
林锐则有点怪，他非常关注马斯克，会问各种关于马斯克的问题，言语之中带着些敬仰的意思。
一个少年成名的百亿富豪敬仰一个.......亿万富豪？
航班飞抵洛杉矶国际机场，两人乘车回到霍森市。时间已经是傍晚，格温·肖特维尔打算回家。
林锐忽而叫住对方，叮嘱道：“格温，你晚上一般几点睡？”
“十一点，或者十二点。”格温·肖特维尔不明所以，“晚上还有什么公务吗？”
“你今晚能不能早点睡？确保自己午夜时已经入眠。”林锐再次要求道。
这算什么要求？
格温·肖特维尔莫名其妙，但她伺候过马斯克，也知道有些顶级的企业高管会有些古古怪怪的癖好。
“行，没问题，我十点半就入睡，保证午夜一定睡着。”
“非常好。”
林锐赞了一声，钻进车里，走了。
格温·肖特维尔还是不明白，摇摇头，叫了辆出租车回家。
丈夫问她纽约之行感觉如何，她立刻眉飞色舞地挥动双手，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经历的大场面。
“我以前去‘高盛’寻求投资，接待我的是很普通的信贷部经理，只能坐在格子间里谈。
但对方得知我想要获得两千万美元风投时，严格审阅了我提供的所有资料，最后只告诉我一声‘抱歉’。
但这次，‘高盛’总裁直接派了他的直升机到机场来接我们，跟我谈业务的是抵押贷款部门主管。
那人风趣幽默，还特别友善，都不用我开口，他就主动提出希望日后能帮忙承销‘黑暗荣耀’的企业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