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是华尔街的‘心理破防月’。
因为在这个月的17号,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出面接受媒体密集采访,悲观表示‘美国房价的跌幅将轻易达到两位数’。
他的表态直接给当时还抱有幻想的投资人泼了一盆冷水,坐实了危机的严重性。
也是这个月,‘高盛’董事长贝兰克梵心情却很好。他终于找到一个冤大头,买入几百亿美元的信用违约掉期,把自己的亏损转嫁出去。
“可惜,替我们承担损失的是‘美国国际集团’的大蠢货,而不是别人。”贝兰克梵心里有些惋惜。
最近华尔街的投行到处找‘天使’投资人来救命,可眼前能当‘大撒币’的只有美联储和Z国。
美联储已经在股市砸了两千多亿美元了,还是没能控制住‘跌跌不休’的股市指数。
这迫切需要另一个‘有实力’的冤大头来掏钱。
“奇怪,Z国人怎么突然变聪明了似的。”贝兰克梵很困惑。
前几个月,‘黑石’那个故意取中文名字的苏世民就差点从Z国弄了三十亿美元。
那个‘包皮佬’知道Z国那边对香港有种‘谜之信任’,特意找香港的‘专业’渠道去‘沟通’。
‘沟通’的结果非常好,‘Z投’的总经理都抵达纽约,专程来确认合同要签字......却突发意外退了回去。
苏世民为了钓‘凯子’,两度推迟自己公司的IPO时间表,就是等‘Z投’的三十亿美元。
硬是没等来。
‘黑石’没能骗到钱,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家小公司;但开出绝好条件的‘大摩’居然也没骗到钱,这就很反常。
摩根士丹利为了拉注资,开出的可是极其诱人的可转换股权工具,近乎是割肉求生。
可手里攥着大把外汇的‘Z投’,先是把秘密联络公开,然后连看都没看‘大摩’一眼,直接拒绝。
“这帮家伙突然变得不好骗了?这背后肯定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在贝兰克梵印象里,Z国在金融领域幼稚得像个没断奶的婴儿,就是“人傻钱多”的代名词。
其加入世贸后赚了不少外汇,却不知道该怎么花才好。
只要华尔街的经理人换上高档西装,操着流利的英语去吹一吹宏观经济和衍生品,那边的官员就会双手把支票送上。
“董事长,”助理走进办公室,汇报道:“刚刚的消息,Z国民生银行计划斥资两亿美元买入美国联合银行股份的交易……被紧急终止了。”
贝兰克梵眼神一冷。
助理继续汇报:“据称,‘民生’把钱用于投资其国内的几家手机触控屏企业。
那些企业计划购买一批日韩淘汰下来的二手光刻和半导体设备,并研发面板全自动贴合和高精度测量技术。”
“还有‘Z投’,”助理的声音低了下去,“其投资方向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他们拿出三十亿美元,用于改造其国内几条老旧LCD面板产线的技术和产能,同时给一批刚成立的微型芯片设计企业提供了超低息融资。”
这消息让贝兰克梵愈加烦躁,不忿道:“该死,这笔投资本应进入华尔街来救火的,到底是什么让Z国人的投资理念发生了巨大变化。”
过去,这些钱是丢进华尔街来买些投行的股份,每年享受些红利——只是Z投想要红利,却被人骗了本金。
现在么,‘Z投’居然把钱用来采购国外设备,投资其国内产业——吃利息没风险,投资产业倒是可能血本无归,追求政绩的官僚往往选前者。
若不是有什么强势力量的介入,官僚不可能做如此选择。
贝兰克梵接过助理发来的研报,一眼看穿‘Z投’的投资方向是今年刚出现的智能机。
‘苹果’第一代iPhone引领了时代,韩国的‘三星’立马跟风。Z国人在技术上有诸多不足,却也想掺和进来分一些利润。
“一些Z国智库人员最近密集吹风,要求国家提高警惕,预防美国次贷危机外溢的系统性风险,尽快出台措施提升国内就业,避免经济衰退。”
助理继续道:“他们提到了立刻发行万亿规模的特别国债,加大电力、通讯、交通、教育等基建投入,以及推动高科技产业发展等建议。
有分析人士认为,这事大概率已经进入内部讨论阶段,会在今年的11月份正式推出。”
贝兰克梵在研报上翻了几页,赫然看到林锐接受国内媒体采访的建议,“国家应该每年花五十亿到一百亿美元,强化国产半导体产业。
包括但不限于:在各大高校设立专门的半导体一级学科;开出高薪去全世界聘请顶尖的国外专业技术人才;
同时,大批量引进国外的成熟技术和设备,在内地兴建几座大型晶圆厂,彻底打通自主控制的上下游产业链。”
“哼......Z国根本买不到欧美最先进半导体设备,他们造不出最好的芯片!”贝兰克梵不屑地低语。
“这位里昂·林在采访里表示……买不到最好的,差一点的也无所谓。”助理低着头,
“他说,重要的是先在低端市场积累技术、设备逐步国产化、花十年二十年时间,把人才队伍培养起来。不得不说,这份建议很实用。”
贝兰克梵问了句,“建一座晶圆厂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