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不可能！
对于明哥的《唐人街探案》在首小时预售票房上大幅度落后于冯小钢的《老炮儿》，明粉们一开始是完全不相信的。
可是随着网上的话题越来越多，大量自媒体开始发布相关信息，明粉们又自己想办法了解到双方的票房预售情况后，也是立马在各大粉丝群、贴吧疯狂动员，憋着一口气想着往上冲一波。
然后明粉们的真金白银，怎么比得上吴嘉恒的粉丝的集资刷票能力。
当首日24小时线上预售数据定格，明粉们哑然失色。
《唐人街探案》首日预售票房：1.6亿。
《老炮儿》首日预售票房：2.12亿。
这个数据一出，吴嘉恒的粉丝团“梅格妮”跟李一峰的“蜜蜂”们，仿佛打了大胜仗的将军，在微博、贴吧、论坛等各个阵地疯狂地开香槟庆祝，同时对明粉展开了铺天盖地的无情嘲讽。
“哎呦，这就是所谓的‘得朱明者得票房’？就这啊？”
“笑死我了，明吹之前吹的震天响，结果还没用力，她们就倒下了。”
“事实证明，现在的电影市场是谁的天下？是我们家嘉恒哥哥的天下！朱明已经是过去式了！”
“蜜蜂们太棒了！一峰哥哥的票房号召力才是最强的，某些只会炒作的顶流可以退位让贤了！”
面对两家死对头疯狂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明粉们简直要气疯了，她们开始在网上展开舆论反击不说，在各大粉头的带领下，还想着第二天再狠狠冲一波票房的。
只不过明粉们刚有所行动，就被朱明工作室的负责人张雪莹给按住了，她跟老板通了电话，知道吴嘉恒的粉丝在疯狂的集资刷票。
这个时候明粉们不管冲多少票房，那都是在跟人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而且《老炮儿》刷的票房越多，几万乃至十几万人的投诉，到时候万达院线就算不退也得退了。
所以朱明就让工作室的张雪莹，联系各大粉丝群的粉头，让她们不要上头的去刷票房，就正常的让粉丝们量力而行的购买电影票即可。
朱明这边另有打算，而网上的各大自媒体和娱乐营销号、为了博取眼球和流量，疯狂的撰写通稿，大肆营销朱明新片预售折戟沉沙的话题。
《跌落神坛？朱明新片预售惨败，不敌吴嘉恒李一峰！》
《朱明票房神话破灭，新片首日预售惨淡》
《姜还是老的辣，老炮儿预售碾压唐探，冯小钢笑到最后！》
一时间网上各种唱衰《唐人街探案》和朱明的声音喧嚣尘上，这其中有自媒体，也少不了华艺兄弟以及《老炮儿》宣发方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本身双方剧组的恩怨就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如今眼看你颓势，那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了。
对于网上滔天的舆论，朱明本人以及《唐人街探案》剧组却出奇的安静，官方微博除了按部就班地发布一些常规的电影海报外，并未对预售票房的落后作出任何的回应，仿佛完全不在意外界的嘲讽。
与朱明这边的冷处理不同，冯小钢憋了那么久的火，在面对《老炮儿》首日2.1亿的惊人预售，开始疯狂的上蹿下跳。
【冯小钢：好电影就是能吸引好观众！这2.1亿的预售，证明了咱们中国还是有大量懂艺术、懂规矩的好观众的！】
连发了好几条微博，冯小钢似乎是觉得还不过瘾，他又针对自己前段时间引发众怒的“垃圾观众”言论做了一番找补，在微博上大言不惭地写道：
【我上次说垃圾电影垃圾观众，纯粹是看不惯市面上的一些垃圾电影！我呼吁广大网友跟观众们一定要擦亮眼睛，支持优秀好电影，不要被那些垃圾电影迷了眼，白白浪费了电影票钱！】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冯小钢这“垃圾电影”的标签，分明就是冲着朱明这部《唐人街探案》去的。
.....
外界的舆论吵得沸沸扬扬，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朱明，却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该拍戏拍戏，丝毫不受舆论影响。
中午，《盗墓笔记》剧组都在休息，只有朱明还在跟动作指导梁小熊与韩燕鸣，聊着动作戏的拍摄，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不仅午休时间要跟动作指导交流，晚上下了工还得在剧组加练。
没办法，谁让朱明是整部电影的动作担当呢，八成武打戏都要依靠他。
好在梁小熊从1976年就开始担任武术指导，到现在已经40年，教学经验可谓十分的丰富，加之又有形意拳大师韩燕鸣，朱明这几天的动作戏虽然有NG，但两三遍基本就能过了。
在看着朱明在垫子上轻松施展出他苦心想出的高难度打戏动作，梁小熊当即竖起大拇指：“朱生，你这身手好靓啊！难怪董哥夸你天生是吃动作戏的命！”
他口中的董哥就是董玮，之前朱明跟他在《湄公河行动》中合作过。
“哈哈，梁导客气了。”朱明笑着看向边上的韩燕鸣，恭维了起来：“主要是我师傅教的好，又有形意拳功夫打底，一般的动作戏我练几遍就能行。”
“明儿，你这可就太夸你师傅我了，这都是你自己天赋高。”韩燕鸣嘴角带笑，显然心情很是不错，对当初收朱明为徒这件事，也是愈发的得意。
这次他能来《盗墓笔记》担任副动作指导，是朱明直接跟剧组方建议，邀请他师傅韩燕鸣来担任动作指导。
朱明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他身材高大与小说中闷油瓶消瘦匀称的身形有很大的差距，而且为了跟网剧版的区分开，不能走灵动的动作风格，那就只能走刚猛的风格了。
这一点，形意拳就很好，打起来动作好看，也能在视觉效果上带来极强的爆发力感。
恰好形意拳中又有一门“形意六合刀”，走的也是大开大合的路子，配上闷油瓶张起灵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倒也很适配。
几人聊着天，这时陈浩宇拿着手机找了过来，说是陈思成导演那边打来了电话。
朱明跟两人说了声，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梁小熊感慨道：“韩师傅，真羡慕你能有朱生这样的徒弟啊，功夫练的好，名气又大。”
梁小熊出生于50年代，那时候港岛武馆遍地，又几乎是人人习武，他自然也不例外，13岁拜入咏春拳门下，尽管后来担任武术指导后，也学了空手道跟跆拳道，但根子还是咏春，也时常为咏春拳站台。
如今看到朱明这样一个名气大的好苗子拜入形意拳门下，梁小熊这心里难免有了种痛惜的既视感，这要是来学咏春拳可就太好了。
韩燕鸣呵呵一笑，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他确实很庆幸当初徐浩峰推荐朱明拜自己为师，不单单是多了个明星徒弟那么简单，更重要的还是在于能够借着朱明的名气来推广形意拳。
另一边。
朱明刚接通陈思成的电话，就被他说的事给惊到了。
“叶宁停职了！”
“停职了？”朱明错愕道：“什么时候的事？”
陈思成道：“就今天早上，听说是王总亲自下的停职决定。”
朱明眉毛一挑，反问道：“是不是因为电影预售的事情？”
“应该是，我听万达的人说，王总知道这事后大发雷霆，立马停了叶宁的职位，并且让人想办法堵上APP无条件随意退票的漏洞。”
陈思成的声音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他虽然还不知道叶宁当二五仔的事，但之前《唐探》提档的事情，叶宁的态度模糊，根本不站他们这边，那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毕竟这可是陈思成首次担任过亿制作的大片，票房越高对他未来导演生涯越有利，你这阻碍电影宣传阻碍我获得高票房，哪怕你是万达文化副总那也不行啊，更别提现在叶宁还停职了。
“堵上恐怕不行。”朱明想了想，说道：“不过万达院线倒是能通过这次大规模退票的行为，对退票功能进行一定程度的限制。”
这个时候，万达电影APP根本没法堵上退票的漏洞，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等《老炮儿》大规模退票后，引导一些网络舆论，然后限制用户无条件退票。
陈思成不关心万达APP的事，他更关心电影票房，一想到现在网上的舆论，他就忍不住问道：“明儿，现在网上全都是唱衰咱们电影的，你那方法有用吗？电影可是票房越高越吸引观众啊！”
大部分观众看电影，是没有明确目标的，他们往往都是看网上热度、明星演员，才会决定去看某部电影，而票房越高的电影，往往也就能越吸引观众。
如今《老炮儿》预售成绩那么惊人，必然会吸引到一大波路人观众。
“陈导，你自己都说票房越高越吸引观众，那不正好证明了咱们的方法没问题吧。”
陈思成有点没听明白，朱明也是笑着解释道：“一部电影大部分的票房都来自于普通观众，而普通观众大都是没有什么观影倾向的，走进电影院看电影就是打发打发时间，所以看什么电影除了个人喜好，也会受到票房、舆论等影响，这个时候要是再爆发出冯裤子大骂观众垃圾，你觉得会不会在普通观众心中产生影响？”
朱明作为曾经普通观众的一员，很清楚舆论是很容易影响到他个人观影选择的，某部电影的演员发表了什么言论，什么导演有什么倾向，这些都是会直观地作用到普通观众在观影的选择上。
《老炮儿》的票房预售越高，网络热度越高，回头等冯小钢大骂观众的言论铺天盖地的席卷互联网，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犯贱到被骂了还要去电影院看他主演的片子。
那么多电影可以选择，何必去选一个骂你垃圾观众的电影呢？
陈思成反应过来，一脸兴奋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启动？”
朱明淡淡的笑道：“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他们现在跳得越欢，等大规模退票，还有舆论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哭得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