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毛利兰睁大眼睛,“华尔兹先生死了吗?”
参与过第一期会议的她,是知道目标大致的情况的。
“嗯,已经确认死亡了。”唐泽唇角的弧度没变,说出这句略显残酷的话。
那样大威力的狙击子弹直接命中脑门,这要是还能活下来,那得轮到唐泽朝他拜师学艺去。
“他最后成功了吗?”毛利兰喃喃自语。
唐泽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不能确定毛利兰问的是谁。
如果是说亨特和凯文的话,他们当然是成功了。
原先那颗阻止了凯文复仇的最终一击的足球,现如今被恢复了巅峰状态的亨特直接击穿,来自地狱的仇恨,终究是撕碎了一切阻碍,夺走了恶魔的性命。
而如果她说的是柯南,那恐怕就要让她失望了……
“还没有抓到凯文吗?”
接起电话的柯南看着警察进进出出的楼梯口,语气难掩低落。
“目前还没有。日本警方正在检查每一处安全楼梯,他们会彻底地搜索铃木塔的范围。”
“嗯……”
柯南手插在兜里,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只是淡淡应了一句。
“怎么了,cool kid,没有能阻止凶手,让你很沮丧吗?”听出他声音的低落,朱蒂问道。
“明明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两次都是……”柯南这么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关于我提到的那个问题,你们确认过格林的行踪了吗?”
“他在大阪被捕了,现在依旧在羁押中,而且他主动交代了自己是接受了亨特的请托,并没有参与进整个案件的环节。估计等到事件结束就会被释放。”朱蒂这样说着。
“所以那个枪手不可能是格林……”柯南喃喃自语。
“恕我冒昧,我没有质疑你观察力的意思,但是你确认,存在另一个枪手,两次都把你试图阻拦狙击的足球给击落了吗?”朱蒂反问,“你知道我意思的,这两枪的难度一定很高。”
第一枪,依照柯南的描述,他当时将足球放大到两米多高,目标其实非常大,真正的难度在于选择的地点。
就连柯南自己都是临时反应过来狙击可能发生的具体位置,寻找的阻拦地点也是他灵机一动,枪手到底是怎么找到一个那么刁钻、不被柯南看见却能准确支援凯文的位置的?
第二枪更不必说,都已经不是移动靶的问题,如此高速运动中的物体,体积还很小。
朱蒂不是那么懂狙击,但她懂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就曾经是最好的狙击手,这么一枪的难度,她大概有估计。
“你是想说,就算是赤井先生还在,也未必能做到吗?”柯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说,“不可能是赤井先生。”
对于FBI而言,他的“死讯”刚落实没有多久,自然是不可能。
而对清楚赤井秀一如今下落的柯南来说,就更不可能。
赤井秀一现在还没折腾完他这个新身份需要处理的琐碎,没有了FBI的支援,想要做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出来,很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我也不觉得他会这么做。可是,这两枪确实太难做到了。”朱蒂不得不再次强调。
她真正想说的意思,柯南理解。
无非就是疑问他有没有可能看错,或者会不会是在过分紧张的过程中,操作出了问题,球并不是被子弹击穿,而是什么其他东西,更大的障碍物之类的。
毕竟他的球虽然是炸了,可不管哪一次,都没有能留下类似弹头之类的东西,想要锁定人,实在是很难。
“这个案件所有的涉案人里,最有可能开出你说的这两枪的,可能只有提摩西·亨特自己吧。”朱蒂不得不感叹,“之前没有专门了解过,这次调查让我彻底了解了他的履历。真是令人震惊。”
朱蒂指的既是亨特的枪法令人震惊,那夺目的79杀记录,至今也没有狙击手能超越,伴随着小规模冲突的结束,未来也未必有人能超越;也是说他的遭遇令人震惊,都已经几乎站到巅峰的狙击能力,竟然还是能被人做局,荣誉都到手了,还要被追回……
越是翻阅,朱蒂的心情越是复杂。
在日本警方这里,这可能只是一件恩怨导致的杀人案,可对朱蒂来说,这简直称得上是职场危机了。
“别担心这个,朱蒂老师。”柯南想到冲矢昴关于这件事那不咸不淡的评价语气,不由说了一句,“赤井先生的话,压根就没有这种麻烦。”
因为他是卧底,不需要别人来掩盖他的光芒或者荣誉,他本来就没有办法公开自己的荣誉,还省事了不是?
多少理解到了这一层地狱含义的朱蒂:“……”
“话说小兰他们没有过去吧?想起来孩子们今天说要跑到塔上去拍照的。”
“没有。警察来的比较快,恰巧赶在他们上来之前封锁了这里。”
“那就好。注意安全,朱蒂老师。”
“你也是。”
挂断电话,重新直起腰的柯南深吸了口气,拿起手里的卡片端详。
是他在那个楼顶找到的那张灰色的卡纸,简直像是专程贴在那里,等待一个像他这样失意的侦探找到一样,嘲讽意义拉满。
柯南认真检查了一遍卡片上的字迹,确认他与自己看见过的,亨特日记上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才找出了棉签,擦拭了一下上头的红色颜料。
从华尔兹惨烈的死亡现场来看,卡片上这个红色的东西到底是颜料还是其他液体,完全不好说。
不过,柯南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和他过去每一次在事情即将到达终点前会有的那样。
警方这次恐怕是没可能抓到凯文了,即便找到,找到的恐怕也只会是他的遗体。
与他的老师一样,凯文·吉野,曾经是个战士,后来是个杀手,最后是个疯子。
他是不可能为自己毫不后悔的选择去被法律审判的,属于他的审判早已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