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他们住处的照片。我当时要分析他们俩的身份,所以让现场勘察的人尽可能详细地拍摄了相关的资料。怎么?有哪里不妥吗?”
白马探接过工藤新一挑出来的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给出了很明确的答复,同时将探究的眼神投了过去。
这张照片并没有拍摄到什么关键的东西,只是一张开放式厨房的吧台照,能看出这对夫妇在这里居住有一段时间,生活痕迹相当的多,另外,他们两个人是自己在家做饭的,仅此而已。
非要往下分析的话,最多还能给出生活条件还不错的结论,因为被拍摄进画面里的各种佐料和食材,包括冰箱中的酒水,都不是什么廉价货色。
“这个。”工藤新一点了点照片角落上的橱柜,“这里的几瓶都是酒水,对吧?”
“是,不过这些都是很基础的酒类,也有可能是佐餐用的。”白马探看了看他点出来的位置,点了点头。
不管是什么地方的餐品,酒水都是很常见的材料之一,有一些哪怕菜肴本身不使用酒精,也会选择对应口味的酒水用来丰富风味,所以这几瓶没有被收进冰箱中的酒在当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工藤新一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些酒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而后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陷入沉思。
关于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代号成员,他能接触到的、最了解组织内部情况的灰原哀也没有给出确切答案。
考虑到他所面对的组织是一个跨国的犯罪集团,以当时宫野志保能接触到的人员和组织机密,她无法得知详细的组织情况,也情有可原。
要是一个研究员都能把组织的结构摸得一清二楚,他们这秘密犯罪组织也别干了。
话是这么说,与组织对抗到现在,他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接触到不少的代号成员了。
而他了解的几乎所有代号,都在这个柜子中出现了。
“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基尔,黑麦威士忌……”同样定睛凝视了照片片刻,白马探一一将架子上的酒名报了出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偏头看向沉思中的工藤新一,“我记得听你们提过,那个组织就是用酒作为代号的。”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再次按顺序整理了一遍酒的名字,很快抓住了灵感:“这可能是一份名单,也有可能是一个提示。”
“关于什么的?”
“关于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
工藤新一在几个代号下面做了标记。
将这些告诉白马探也没什么问题,因为除了像他和唐泽这样已经与这些人产生接触的人之外,光是知道一个代号,并不能知道他们是在指谁。
“不是什么复杂的谜题。放在外侧的这些酒,都是已知的,立场与组织绝对一致的人。而放在内侧的这些,情况就比较复杂。”
比如,由于父亲伊森本堂的死亡,与CIA方面切断了联系,在组织中潜伏多年的基尔,再比如,从一开始就是FBI卧底的黑麦威士忌,也就是赤井秀一……
不只是唐泽,包括赤井秀一也说过,想要获得代号是很有难度的事情,要经过考验和层层筛选,除了对身份背景的调查,当然也要包括对心性的考验。
而从结果上看,他们这个考验怕是不太成功的,否则光凭工藤新一一个过去从没接触过组织的高中生侦探,就能把他们调查到如今的地步,那得是纯粹的异想天开了。
拼着一条命也要从组织里逃出来的雪莉,打一开始身份就不是很正经的黑麦和基尔,立场十分微妙、摇摆不定的贝尔摩德,以及不管怎么看都没可能老老实实听组织安排的库梅尔等等。
当然,还有撞到头失忆后马上就跳反的库拉索,回光返照都不忘坑琴酒一手的爱尔兰……
认真数一下,真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之前的工藤新一也纳闷过,这到底是组织本身的结构太松散,没有办法控制住招聘成员的品质,还是他由于自身的立场,能接触到的本来就是出现动摇的那部分人,是幸存者偏差,现在看着这张照片,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答案了。
“真是厉害啊。”感觉自己想明白了的工藤新一感慨道。
“说唐泽夫妇吗?”没明白他又在跳跃地琢磨什么的白马探没跟上他的逻辑。
“是啊。那群家伙也一样。”工藤新一越琢磨越感觉这件事有一种一言难尽的黑色幽默感,不禁摇头。
通过赤井秀一的介绍,如今的工藤新一大概知道整个世良家在组织里发生过什么,把这个时间轴带入其中,事情就变得非常有趣。
十几年前,灰原哀和宫野明美的父母被与组织有关的医药公司招揽,而后控制住,没多久去世,依照唐泽的说法,他的父母在两人去世后1到2年内,步上了他们的后尘。
唐泽夫妇真正得到重视和重用,是唐泽的病情好转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大概8年前左右。
认真数一下他接触过的对组织不算忠诚的成员,几乎都是近些年才进入组织当中的。
虽然不能排除或许是卧底时间太久的那些已经被组织发现并铲除的选项,可这时间上实在是太巧了。
所以会不会真的是唐泽的父母参与进了组织的研究之后,在某些环节做了手脚,导致组织筛人的门槛发生了变化,才一口气混进去这么多卧底呢?
虽然还只停留在初步猜测的阶段,但如果他的想法都成立的话,一时间工藤新一不知道该感慨是唐泽夫妇的能力真的有这么优秀,还是才用人家一两年,就敢把人家提供的手段用在招聘这么重要的环节的组织更厉害了。
“嗯,工藤,你看这个。”
又观察了一会,白马探找到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指给了工藤新一看。
“这瓶是朗姆酒。”
“哈瓦那俱乐部,很经典的古巴朗姆。怎么了?”一眼就看见了瓶身上的标签,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哈瓦那俱乐部的包装,在瓶颈这个位置是没有这种标签的。”白马探用笔尖点了点照片上的酒瓶。
虽然像素不是那么清晰,但是棕色的瓶身上浅色的标贴还是很明显的。
“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做的标记?”工藤新一皱了下眉。
“你不觉得像是一块手表吗?尤其是这一侧的这个花纹。”白马探在旁边的空白处飞快画了张草图。
“那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呢?Watch out?小心朗姆?”
工藤新一看看白马探。
白马探看看工藤新一。
“……有点像冷笑话了。”
“……放在死亡信息领域,好像不算很离奇。”
“问题是他们两个当时真的没有紧迫到不做记号马上就要没命的程度吧?这个谜题是不是有点……”
“你看看唐泽的性格,我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