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明没接触过组织的暴力水平,却对库梅尔如此畏惧,看上去更像是对于破坏力强大的teenager能干出什么事情有所预料的欧洲人本能的畏惧。
那这就不足为惧了。
把试探出来的全套情况总结完,唐泽也没有了再在这表演神经病teenager的想法,干脆地转过身,带着数字很大的支票与沉甸甸的东西走下了楼。
“竟然还有这么多。”
看见唐泽怀里抱着的大箱子,白马探忍不住先感叹了一句。
猜出这次交接的人可能也和组织有关系之后,他就没有指望唐泽能带回来什么有价值的遗物了,但不管怎么说,能被认定为资产,还拼拼凑凑整了这么一大箱子,值钱,应当还是挺值钱的。
大方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一些价值高的小东西,收藏级的钢笔、手表,还有一些首饰和债券什么的……”唐泽耸了下肩,“我爸爸本来也不是穷人。”
要是穷人,他在京都也没机会一个人住那么大宅子,也没有条件成为医学泰斗了。
“这样就算是没问题了吧?”看见唐泽安安稳稳地回来,毛利兰莫名松了口气,“还有一天的时间,现在还真的可以放松一下了。”
这间四层的办公楼其实空间还算开阔,整体的装修风格也透着一股典雅的经典英伦风,还有专门的会客室能来招待他们,条件称得上不错,可毛利兰就是总觉得待在这里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她也解释不清自己的情绪,但能尽快离开,总归不是坏事。
“嗯。也辛苦你们了,为了我的事耽误这么久。”唐泽勾唇一笑,“这样好了,下午我们陪你和工藤去泰晤士河边走走怎么样?”
“诶?关新一什么事……”毛利兰愣了一下。
“你专程买裙子带来,不就是为了和他留下一些有纪念性的照片吗?”唐泽一挑眉毛,促狭地笑了起来,“真的不需要帮忙拍照吗?”
“什么,什么纪念性啊……”说到这个话题,毛利兰也顾不上计较氛围不氛围了,红着脸反驳。
“是吗?可是我听工藤说……”
“喂喂,我什么都没说啊!”刚从思绪里回过神的工藤新一一抬头就听见了这种污蔑,连忙抗议。
“所以确实有事情。”看着他不打自招,铃木园子嘿嘿一笑。
“这不就诈出来了?”唐泽一副你骗不过我的表情,“好啦,你又没准备回日本,还不抓紧时间和人家好好相处一下?你该不会是那种得到了承诺,马上就不当回事的家伙吧?”
“胡说什么呢……”工藤新一也闹了个脸红,推搡了唐泽两下,却也没再拒绝唐泽的提议。
他知道,这是唐泽在向他表示,他手里的解药药效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这是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和毛利兰相处的最后时间。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浪费这个机会才是。
不过话是这么说……
“你也没跟我说,‘我们’是这个意思啊……”
工藤新一看着后面跟着的人,手指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到底是没忍住,学着安室透的样子,抬起手一把捏住了唐泽的后颈。
“怎么了嘛?有专业的人士在这,拍照片不是更合适吗?”完全不觉得比自己矮的工藤新一有任何威慑力的唐泽任由他捏着,“多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啊,对吧?我没把毛利大叔一起叫来就很不错了。”
工藤新一磨了磨牙,视线从身后的人脸上一一掠去,落在最后两个人脸上的时候,又有点绷不住了。
“你连出国,都要带造型师吗?”最后,他还是选择把发自内心的质问说出口。
这到底是偶像包袱太重,还是说早有预谋,就是专程来看他笑话的?
“巧合而已。”星川辉抱着胳膊,“May小姐是很有名气的专业化妆师,又不是光做我的生意。别废话了,到底要不要拍?”
工藤新一还想说什么,铃木园子已经一脸兴奋地将羞涩的毛利兰拉了过来。
这下工藤新一的目光一下被吸引了过去,哪里还记得嘴仗的事情,愣愣看着那个方向说不出话。
“行了,别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回头照片洗出来要被认为配不上兰小姐了。”白马探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也不想听他再做无意义的狡辩了,直接将他推到了毛利兰身边。
从来到伦敦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太阳,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泰晤士河的水面被浅蓝色的天空映得澄澈许多,微风吹拂过水面,颇有些春意盎然的意思。
跟在毛利兰身后走出来的女人沉默地替她整理好裙摆,然后安静地后退了几步,从星川辉的手里接过了相机。
在抬起相机之前,她看了看,和白马探凑在一块,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格外开心的唐泽,又看向自己身边,抱着胳膊,脸上敷衍地挂着常态微笑的星川辉。
“看什么?”星川辉头都没扭,就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直接开口问道,“是你自己说的,你愿赌服输。”
“……只是觉得,你们果然很像啊。”
身高体型,甚至不需要动用道具,就几乎一模一样的发色。
她开始理解,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了。
“不用你来说。”星川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哪有选不像的人做替身演员的?一句废话。
贝尔摩德失笑,也没再去在意他的冷言冷语,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取景框里的年轻男女不敢直接交换眼神,脑袋各自偏向两边,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向着对方的方向瞥去,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诉说着亲近之意,是光凭画面都会让人感受到青春气息的美好。
她带着温柔的笑意凝视着他们,按下了快门。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