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此法并非是青孚中修士所创,而是自天外一方剑道极盛的天宇中流传而来,被玉录记载而上。”
“修行艰难不说,对所修者的要求也十分高,最重要一点,却是要灵觉深厚,不然凝聚一枚剑箓便是极限,万万不可尝试凝聚第二枚!”
陈舟听完,若有所思。
不过这剑箓修来实在艰难,也太过巧合。
自己当初还是借着自家神通的帮助这才入门,勉强修出一道剑箓,至于第二道那更是遥遥无期。
但眼下素还真的有心提醒自己,却是不能辜负,便是郑重谢过:
“多谢道友。”
素还真笑笑,倒也没有避开:
“当初在景国洞天,道友救过我一命。这些话,只算还一点利息。”
说罢,素还真看了看外头天色。
此时桃源中的太阳已经沉下去一半,村里炊烟更浓,远处有人敲了两下木梆,似是在招呼孩童回家。
见到这些,她便起身告辞。
“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便不打扰道友了。明日要去见长生道人,今晚还是养足精神为好。”
陈舟将她送到院门前。
素还真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蓑衣斗笠上停了停。
“这身打扮,道友明日还穿么?”
陈舟低头看了一眼。
“也许。”
素还真便笑:
“那我明日可要离你远些,免得陆明夷找不到人,又来问我见没见过打渔老丈。”
陈舟闻言,也忍不住笑了笑。
素还真推门而出,很快走入巷子中另一间空着的屋舍里。
咔!
陈舟将门窗合拢。
袖中的八卦镜立刻震了震,丘得水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
“道友,好艳福啊。”
“青玄山的女修,还这般好看。啧啧,贫道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几回。”
陈舟面无表情地把镜子取出来,冷冷瞪着他。
丘得水见状立刻改口。
“贫道就是随口一说,道友莫要当真。”
陈舟打开窗户,抬手一丢。
八卦镜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进院中草丛里。
丘得水在外面叫道:
“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在屋里修行,只能让道友在院里里勉强一夜了。”
“道友放心,贫道绝不偷看。”
陈舟看了草丛一眼。
“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便把你交给陆明夷那些宗门弟子。”
丘得水顿时不说话了。
陈舟坐回屋内,先将屋中简单检查一遍,又在门窗内侧布下几处细小元光,免得有人无声无息靠近。
做完这些,他才取出先前装好的古酒。
酒装在一只青皮葫芦里,刚一拔开塞子,浓郁酒香便铺满了整间屋子。
琥珀色的酒浆挂在葫芦口,粘稠如蜜。
陈舟只是闻了一下,体内法力便像被轻轻拨动。
这酒比他预想中还烈,效用恐怕也更盛一筹,不过这样也正和他的心意。
他这些天修行不断,洗练法体的进度已经过了小半。
一旦彻底成就,法体所带来的巨大增幅,以及对于天地灵机的灵敏感应,都能让他眼下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呼!”
陈舟缓缓吐出一口气,仰头饮下一口古酒。
酒浆入喉,先是一线甜热,转眼便像烈火入腹。
他喉间滚动了一下,眼前竟有一瞬发黑。
紧接着,庞然灵机从腹中炸开,沿着四肢百骸滚滚散去。
陈舟立刻闭目,运转太素元光妙气章。
体内元光一寸寸亮起,先是经脉,随后是骨骼。
再之后,连皮肉深处那些平日难以照见的细小地方,也被一点点洗开。
昏暗的屋子逐渐亮起来,有光从陈舟肉身里透出来,金白相间,清亮异常。
到了后来,他整个人都像被映成半透明。
一块块骨骼在光中显现,温润如玉,又带着琉璃般的明净。
古酒里的灵机太厚,冲得陈舟胸腹一阵发闷。
他不敢分心,只能一点点将那些灵机引入元光当中,再由元光反照肉身。
这一过程并不轻松。
像有无数细小火针在骨缝里钻。
疼痛从最深处传来,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展。
陈舟咬住牙关,额头很快渗出细汗。
太素元光在体内越转越快。
屋中几处先前布下的元光也被牵引,轻轻颤动。
他心神沉入其中,忽然想起长生道人。
丘得水说此人极能活。
极能活,便已经是极了不起的本事。
青孚修行,元神真人存世三千载,随后便有天人五衰之劫。不成真仙,终究难甩脱生死二字。
可这位长生道人若真自古存世至今,又该是什么修为?
元神之上?
真仙?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念头才转到这里,酒劲猛地往上一冲。
陈舟心神一沉,眼前诸光刹那间散作一片。
他最后只来得及冒出一个念头。
“好烈的酒!”
随后整个人便彻底醉了过去。
屋中光芒仍在。
陈舟闭目盘坐,呼吸平稳,肉身里透出的金白光辉一涨一落,像是在自行吞吐。
……
院外草丛里,八卦镜悄悄翻了个面。
丘得水把自己藏在一片草叶后头,透过窗缝看着屋中动静,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这小子……”
“好深厚的底蕴,若是真叫他成了法体,那还了得?怕是玄都又要出一位当世称雄的大修了。”
“还有方才那女修说什么玉……难道是有什么悄悄话,还怕叫贫道听了去!”
丘得水撇了撇嘴,自己又岂是那种好奇别人秘密的人?
下次一定要提前布置好阵纹,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