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一听女儿生了，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忙追问：“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叶春下意识地看了看陈凡的神情，见他笑得灿烂，丝毫没有不乐意的样子，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转头对周延说：“老周，我把库存盘完，下午想请个假，你看行吗？”
“没问题！”周延一口答应，“明天补张请假条就行，恭喜你啊老叶！”说完，他又对着陈凡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陈凡笑着道谢，随后把沈晚秋的病房号告诉了叶春，又说自己还要去派出所请假，便起身告辞。
从供销社出来，陈凡一路快步疾行，浑身渐渐冒出了汗，可精神头却十足，这个状态得陈凡，你让他去跑个十公里，估计都不会嫌累。
赶到货运站派出所，陈凡没进一楼的综合办公室，径直上了三楼许倩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就推了进去。
许倩抬头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打趣道：“陈所，这是被狗撵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许教导员，我妻子凌晨生孩子了！”陈凡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我来跟你说一声，想休息一天，所里的事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生了？”许倩脸上立马浮现出真心的笑意，“恭喜恭喜！男孩女孩？”
“女孩。”陈凡笑着回答，“我估计明天早上会晚点到，所里要是有急事，就让人去医院找我，病房号是 203。”
“放心去吧，”许倩摆了摆手，“所里有我盯着，没什么事。你先安心在医院照顾弟妹和孩子吧。”
陈凡连声道谢，又叮嘱了两句，转身就匆匆离开了。许倩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天下初为人父母的，大抵都是这般模样，做事风风火火，浑身有用不完得劲。
下了楼，陈凡直奔四合院。早上走得急，沈晚秋住院总得带些换洗衣物，他得赶紧收拾好送过去。
工作日的四合院格外安静，陈凡先去了常奶奶家，大门关着，他轻轻敲了敲。
常奶奶打开门，见是他，连忙侧身让他进来。陈凡一进门就端起桌上的老式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常奶奶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没急着发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他喝完水，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母子（女）平安了。有了子嗣，往后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得扛起当父亲的责任。说话做事多过过脑子，别脱口而出，免得给孩子招麻烦。”
陈凡愣了一下，心里有些诧异，别人都是满口祝福，怎么常奶奶一开口就是叮嘱，甚至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常奶奶什么人，吃过的盐比陈凡吃过得饭还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解释道：“俗话说‘成家立业’，成家不只是结婚，有了孩子才算真正成家。男人到了这一步，才算真正长大，才懂什么是责任。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孩子，做人做事是不是两个心态？我之所以叮嘱你，是因为你工作特殊，容易得罪人。人家惹不起你，难保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所以往后在外，万事留一线，也是给孩子积德，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