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这才点点头，心里暗道：这才对，都是大老粗，突然冒出来这么有文化的话，差点陈凡都要问“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了。
两人抽了两根烟，聊了聊结婚后的日子，说说笑笑地回到了病房。师娘和大姐已经把饭菜摆好，小米粥、煮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简单却透着暖意。
沈晚秋的晚饭，师娘今天炖了鱼汤，奶白奶白的，看上去就诱人，上面扶着一层薄薄的薄膜，那是鱼身子里的胶原蛋白都被熬进了汤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沈晚秋出院的日子。这一周里，陈山和柳涛已经去火车站汽车队上了班，跟着退伍老兵学手艺，每天都干劲十足。陈凡请了半天假，在病房里收拾东西，叠衣服、办出院证明、核对费用清单，忙得不亦乐乎。
“小凡，东西收拾好了，再检查一遍。”蒋凤琴抱着小六斤，轻声说道。自从柳涛上班后，蒋凤琴几乎天天来医院陪着沈晚秋，说是在家没事做，实则是心疼这对小夫妻，李秀云第二天就正常上班了，陈香家里还有李晨要照顾，能天天来帮忙的也就她了。
“师娘，放心吧，都收拾好了，费用也结清了，咱们走吧。”陈凡把包袱都背在身上，沈晚秋则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活像个木乃伊，说话都有些费劲。蒋凤琴怀里抱着小六斤，用小被子裹得严丝合缝，生怕孩子吹风着凉。
医院门口，陈凡早就借好了一辆板车，上面铺着厚厚的被子。他先把包袱放好，再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晚秋躺上去，又盖了一层被子，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蒋凤琴则带着孩子去坐公交车，毕竟孩子太小，经不起板车颠簸。
陈凡在前面拉着板车，沈晚秋躺在后面闭着眼，不是累了，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盯着她看，让她羞得不行。四十分钟以后，板车终于停在了四合院门口，陈凡一身大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此时蒋凤琴已经到家了，陈凡早就把钥匙给了她。听到外面的动静，蒋凤琴连忙出来搭把手：“快进来，外面风大。”沈晚秋却躲开了她的手：“师娘，我能行的，不用扶。”到家了，她心里的负担也卸下了，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她早就怕院里人说闲话，这年头谁家生孩子不是第二天就出院，哪有她这样的。
蒋凤琴见状笑了笑，转身帮陈凡拿东西。这个徒弟媳妇，懂事又要强，她是越看越满意。把东西收拾妥当，陈凡还了板车，回来就抱着小六斤不肯撒手。这一周孩子长开了不少，皮肤光滑了，小脸蛋圆嘟嘟的，陈凡稀罕得不行，趁老娘还没下班，赶紧多抱抱，不然连看孩子的权力都要被剥夺了。
中午蒋凤琴动手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陈凡就抱着闺女在屋里转圈，一边转一边给她介绍：“六斤啊，这是咱们家的桌子，这是椅子，以后你就在这儿长大啦。”小六斤似懂非懂，眼睛睁得大大的，到处打量，倒是给足了陈凡这个当爹的面子。
吃过饭，陈凡连午睡都没顾上，揣着满心的欢喜去派出所上班了，再不去，下午可就真要旷工了。一路上，他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等过几天，闺女满月了，得请院里的邻居和所里的同事们吃顿喜酒，好好庆祝一下给自家闺女庆祝一下。
一下午的时间，陈凡见谁都乐呵呵的，说话办事，面上都带着笑容，所里的人也都知道自家所长媳妇闺女今天出院回家，也没人给陈凡找麻烦。
一到下班时间，陈凡就按耐不住回家的心情，自行车骑起来比往常有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