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下班后顾不上回办公室歇脚，径直往医院赶去。
师娘蒋凤琴早说过会带晚饭过来，有她帮衬着，家里人即便要上班也能轮开，陈凡心里踏实不少。
推开 203病房的门，陈凡愣了一下，只见王燕和徐象乾居然也在。王燕的肚子已经显怀，五个月的身孕让她身姿略显笨重，却依旧笑得爽朗：“小凡，你这闺女长得可真喜人，眉眼随你，俊得很！”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陈凡脸上立刻堆起得意的笑，话锋一转又带着点担忧，“不过燕子姐，你怀着孕呢，怎么还跑医院来？象乾你也不拦着，想看孩子等回院子就行，非得这么急？”
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磁，陈凡打心底里高兴他们来，可医院毕竟人多眼杂，孕妇过来总归有些忌讳。王燕看出他的心思，摆摆手笑道：“这有啥好忌讳的，都是自己人，别多想。”徐象乾跟在她身后，活脱脱一副“媳妇说啥都对”的模样，脑袋点得飞快，惹得陈凡直乐。
陈凡走到徐象乾身边，压低声音拍了拍他的肩膀：“象乾，枝楞点啊，别总跟个跟屁虫似的。”徐象乾憨厚一笑，眼里满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那股子踏实劲儿，陈凡看了也替他高兴。
转身走到病床前，沈晚秋正睡得安稳。比起刚生产时的苍白，她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呼吸均匀，眉头也舒展开来。陈凡刚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就被不远处的李秀云打断了：“行了，别毛手毛脚的，一会把晚秋和孩子都吵醒。”
李秀云手里正叠着刚烘干的尿布，眼神瞟着儿子，一脸“嫌弃”，陈凡这会就围着病床转，看着忙乎，实则啥实事也没干。“妈，我师娘和我大姐呢？”陈凡没看到蒋凤琴和陈香，随口问道。“去热饭了，你安稳坐会，别转得我心烦。”李秀云头也不抬，陈凡撇撇嘴，心里嘀咕：有了儿媳和孙女，自己在家的地位是直线下降啊。
徐象乾看着陈凡一脸委屈的样子，拉着他出了病房。两人站在医院门口，点燃了烟。
“怎么？有事？”陈凡吸了一口烟，问道。
“没事，就看你在病房里谁都嫌弃，兄弟于心不忍，带你出来透透气。”徐象乾眯着眼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陈凡抬手拍了他一下：“还说我，你看看你在燕子姐身边，活脱脱一个狗腿子，她说啥就是啥，能不能爷们一点？”
“爷们啥呀？”徐象乾笑得更欢了，“现在每天和燕子姐一起上下班，一起买菜做饭，晚上陪着常奶奶吃饭，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比以前一个人睡冷炕头强多了。再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陈凡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他：“你啥时候还懂这些文绉绉的话了？还看书了？”
徐象乾嘿嘿一笑：“就会这么一句，上次听郑所说的，不懂什么意思，问了之后，就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