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转头看了大哥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大哥，我也是第一次做。妈说多做几次就会了，前两次难吃点没关系，就让我上手练了。”
陈凡点点头，想起自己当初学做饭，李秀云也是这样，从不手把手教，就让你自己琢磨，实践出真知，慢慢就会了。
“那你嫂子的饭也是你做的？”陈凡有点担心地问。
“不是，师娘早就做好了，在那边炉子上温着呢。”陈山头也不回地答道。
陈凡这才放下心来，点燃一根烟走到灶台边，看着弟弟的侧脸。前段时间还毛手毛脚的小伙子，现在居然变得稳重多了。目光往下移，他瞥见陈山手上有块淤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手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陈山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今天跟师傅学修车，少上了一颗螺丝，差点酿出大事。师傅说了我两句，我不服气，顶了嘴，就被师傅打了。”
陈凡听完没多说什么。这年头的师父带徒弟，只要正儿八经的行了拜师礼，都把徒弟当自己孩子看，打骂是常有的事，何况确实是陈山有错在先，还敢顶嘴。换做是他，恐怕打得更重。
“你啊，以后收敛点脾气。”陈凡拍了拍陈山的肩膀，“在单位不比在家里，没人惯着你。师傅的话要听，工作上仔细点，实在记不住就拿本子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得用心走。”
“知道了大哥，以后不会了。”陈山低声应着，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大哥，师傅说礼拜天带我去学打枪！你说我以后能不能有一把自己的半自动？”
陈凡被他逗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想啥好事呢？还自己的半自动？你看我有吗？以后你独自出车运输，枪也是单位的，出去要申请，回来得上交。你要是真喜欢枪，等你出师了，大哥带你去供销社给你买把猎枪。”
这年头对枪支管控虽不如后世严格，供销社也有猎枪卖，但半自动步枪可不是普通人能碰的。内陆大多是单发的汉阳造，双发猎枪都得去东北三省才能买到。
一听能买猎枪，陈山也不嫌弃，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大哥，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等你真正出师了再说。”陈凡敷衍道。他心里清楚，学开车加修车，想真正出师至少得三年。到时候陈山见识多了，习惯了半自动的火力，恐怕也看不上单发猎枪了，刻在骨子里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可不是一把猎枪能满足的，恨不得半自动都装上弹链，能实现无限子弹自由。
兄弟俩说话的功夫，陈山已经把几个菜炒好了。青辣椒炒鸡蛋、炒土豆丝、还有一盘青菜，看上去像模像样，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陈凡没敢尝，打算等会儿让老娘先试试水。
屋外的邻居们还在聊天，屋里饭菜的香味飘了出去，大家闻到饭香，也就慢慢散了，家里几口人还在等自己回去做饭呢。
夕阳渐渐落下，四合院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邻里间的欢声笑语，满是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