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工作证还是纯纸质的,封面印着“铁路公安”,中间是“工作证”三字,下方标注“铁道部公安局”,左上角压着一枚铁路路徽。翻开内页,写着个人信息,因尚未实行警衔制,职务、照片一应俱全,后几页还注明:“本证系铁路公安人员执行职务之凭证,望各单位及有关人员予以协助。”
门卫仔细核对无误,便拿出登记簿让两人登记。登记完毕,他朝里喊了一声,很快,一个年轻小伙走了出来,引着陈凡、何雨柱到戴主任办公室门口,轻轻叩门,得到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戴主任,这两位是四九城来的同志,说有事找您沟通。”小伙对着办公桌后一位五十出头的女同志说道。
戴莹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温和:“两位同志,请坐。小李,泡两杯茶来。”
陈凡带着何雨柱坐下,接过热茶,先暖了暖手。戴莹这才开口:“两位大老远从四九城赶来,不知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陈凡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先自报姓名,又给何雨柱做了介绍,随即叹了口气,道出缘由:“戴主任,这次来,是想麻烦您帮个忙——找人。”
戴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陈凡便细细道来:“戴主任,我们院的何大清同志,建国前因家传厨艺,被迫在日伪酒楼做过主厨。建国后定成分那阵子,他怕被清算,听了院里旁人的闲话,一时害怕,竟跟着刚认识的寡妇跑了,当时家里只剩一个半大的儿子和几岁的女儿。
何大清这一跑,户籍重新登记时也错过了。眼下他闺女到了上学年纪,没有户口,我们火车站的附属小学不肯接收。何雨柱同志现在在火车站食堂后勤做主厨,实在没了办法,我们只能跑这一趟,来麻烦您帮忙找找人。”
戴莹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忍不住骂道:“这叫什么事!建国前给日伪干活的人多了去了,哪能都清算?何大清至于怕成这样?难不成这何大清还干过什么缺德事?”
陈凡连忙打圆场:“戴主任,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们院有两户人家,老的那户没子嗣,想找中年这户养老,可中年那户自己都没有子嗣,随后把主意打到何雨柱身上,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把何大清直接给吓走了。当然,这里面还有白寡妇的猫腻,不然哪能这么巧,何大清刚要跑,就遇上个寡妇?我看,这定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
戴莹闻言,连连点头。四九城的闲事她管不着,也管不过来,随即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凭什么断定人在这里?”
“何大清虽跑了,却始终放心不下两个孩子。何雨柱已经能自给自足,该教的手艺也都传了,何大清每个月还会寄十块钱回来作为小闺女的生活费。我们去邮局查了寄钱的底单,顺着地址就找过来了。”
陈凡说着,让何雨柱拿出底单递给戴莹。戴莹看过一眼,当即朝外喊道:“小李!”
方才引路的年轻小伙应声而入。戴莹将底单递给他:“按这个地址跑一趟,把何大清给我找来。”
小李应声退下。戴莹看向陈凡二人:“你们这次来,打算怎么解决?”
陈凡与何雨柱对视一眼,缓缓说道:“若是何大清能跟我们回四九城补办手续,那是最好,大家都省事。何雨柱同志的意思是,他爹回不回倒在其次,他自己能养活妹妹,家里的房子也返修过了,过两年他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有信心把家顾好。实在不行,就让何大清出个证明,街道办做个公证,房子直接过户给何雨柱,让他当户主,这样也能勉强解决问题。”
戴莹听完,又看向何雨柱。虽被厨房的烟火熏得面色黝黑,但从嘴角的绒毛便能看出,这孩子年纪不大,不过是早早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她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怜惜,半大的孩子带着妹妹,两年时间把日子过上正轨,还能返修房子,着实不易。
在何大清被带进来之前,戴莹一直与何雨柱闲聊,问起生活中的难处、解决的法子,一问一答间,时间过得飞快。不多时,小李带着何大清走了进来,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