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陈凡的日子依旧是那亘久不变的两点一线。在派出所时,他便给同事们授课,普及防火防灾的知识,教大家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如何积极参与灭火救人,从消防车的操作,到各类器材的使用,无一不细,他还牵头组织了数次实操演练,力求将安全意识刻进每个人心里。
一日晚饭过后,陈凡早早洗漱完毕,在家静候何雨柱。当晚前往保定的火车票,陈凡也早已备妥,车次是九点一刻发车。
“凡哥,在家没?”门外传来何雨柱的声线。陈凡闻声起身开门,只见何雨柱与何雨水兄妹俩站在门口,身上裹着厚实的棉衣,肩头落着些许寒气。
“先进来坐,时间还早。”陈凡侧身让开位置,沈晚秋见状,连忙起身给两人沏了两杯热茶。陈凡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开口问道:“柱子,雨水也要一起去?”
何雨柱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凡哥,雨水还小,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咱们明天回来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我实在不放心。”
“那就让雨水住我这儿吧。”沈晚秋接过话茬,满眼心疼地看向何雨水,刚做了母亲的她,见不得这般孩童独自留家,“正好陪我和孩子,明天正好是礼拜天,她也不用上学,这么远的路,孩子哪能受得住。”
何雨柱闻言,转头看向陈凡,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陈凡捕捉到他的神情,直接瞪了过去,没好气地说:“看我干啥?你嫂子愿意留雨水,就留下。你还不乐意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何雨柱赶紧摆手,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就是怕麻烦到嫂子……”
“行了,再过两年,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别扭扭捏捏的,也算半个大人了。”陈凡摆了摆手,全然不在意。毕竟何雨水之前住过自家老娘那边,来自己这边住上一夜,也没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听到“成家”二字,那张被油烟熏得略显老成的脸,竟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话。这副模样,倒把陈凡给逗乐了,就何雨柱这张脸,不熟悉的人见了,估摸着都以为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喝了两杯热茶,陈凡披上厚重的军大衣,带着何雨柱便往火车站赶。没骑自行车,只因夜里路面已开始结冻,稍不留意就容易滑倒,夜里零下几度的冬天,哪怕只是磕一下骨头,都得疼上大半天。
到了火车站,两人径直走进候车大厅。陈凡偶遇西派出所的老同事,当即热情地上前招呼,散烟寒暄。众人站在门口抽着烟,聊着近况,话语间满是熟络。
两根烟的功夫,陈凡带着何雨柱与众人道别,登上了开往保定的火车。平保段今年才刚修复通车,全程约一百五十多公里,两人坐的是慢车,沿途站台众多,车速极缓,平均时速不过五十公里,足足要三个多小时才能抵达。
车厢里,寒意未消,陈凡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脚臭味,烟味更是浓郁。众人皆是坐在座位上直接抽,不像后世,还得去车厢连接处。一路摇摇晃晃,何雨柱却满是新奇,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眼里满是打量。陈凡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何雨柱便趴在窗边不住向外张望,外面漆黑一片,不知有什么景致,能让何雨柱如此专注。
子夜刚过,十二点出头,两人便下了车。没出火车站,直接在候车室凑合一晚,若是陈凡一人,尚可去派出所值班宿舍蹭个床位,可带着何雨柱,终究不便。
裹紧军大衣,陈凡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等被何雨柱推醒时,他只觉脖子僵硬得厉害,低头看了眼手表,已是清晨六点多。
两人去了公共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那股凉意透心而来,瞬间驱散了困意。在车站门口买了些早饭,虽还没有全国粮票,但车站外总能买到无需粮票的食物。
填饱肚子,身上暖了不少。陈凡让何雨柱找出何大清寄钱的底单,上面印着地址。他看了一眼,随即拦了两辆黄包车,两人坐上去,直奔街道办。人生地不熟,若是一路步行再四处打听,不知要耗去多少时间,花一毛钱雇车,无疑是最省时的法子。
到了街道办门口,门卫拦住了两人,操着一口带着天津味儿的口音,语气喜庆又认真:“两位同志,来街道办有什么事?要找谁?”
陈凡递上工作证,解释道:“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来的,这是我的证件。找你们街道办主任,有些事要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