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打算,他也有把握稳步走到副厅级。
若是运气好、机会到位,天花板甚至能冲击部级——只是在人才济济的四九城,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唯有外调,才有更多的可能。
以前的环境,处处受限,不允许走任何旁门左道,可如今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机会也多了起来。
不管是以前在部队服役时的老领导,还是这些年在岗位上慢慢积累的人脉,人都还在。
只要他能拿出足够的能力,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关键时刻,有人能帮着说句话、搭个桥,想要更进一步,便有了几分希望。
所以,他对陈卫国早有规划,等陈卫国大学毕业,便让他直接外调去基层锻炼,在基层打磨心性、积累经验,他再在背后默默帮衬一把、扶持一程。
这样一来,等到陈家第三代长大,便能在体制内有个稳妥的接班人,也能为陈家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一路思绪翻涌,几人很快便回到了四合院,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沈晚秋和陈凡进屋后,收拾了一番,便忍不住轻声问道:“小凡,六斤的事,你们跟她说了吗?她怎么回应的?”
陈凡点点头,语气轻柔,带着几分释然:“说了,六斤答应见面了。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就看他们俩的缘分了,咱们顺其自然就好,别太逼迫孩子,给她点时间。”
沈晚秋闻言,长长松了口气,轻轻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起身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去厨房烧点热水,咱们洗漱休息吧。”
另一边,陈阳和周晓文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休息。陈阳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笑着说道:“晓文,你抽空安排一下,把孝忠介绍给六斤认识认识,了了咱们的一桩心事。”
周晓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坐起身,眼底满是了然:“合着今天大哥他们一家过来,是为了六斤的婚事啊?我说呢,平时请他们过来吃饭,怎么请都请不来,今天上午刚聚过,下午又特地跑一趟,原来是为了这事。”
陈阳点点头,也撑着身子坐起来,笑着打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性子,最不喜欢被束缚。
咱们这院子,进进出出都要登记询问,他哪耐烦这个?要不是六斤的事逼得紧,他也不会主动过来认门、唠家常。”
说到这里,陈阳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对大哥的无奈与亲近。
周晓文轻轻拍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大哥的?小心被大哥听见,又要揍你一顿,到时候可别喊冤。”
“嘿嘿,我也就跟你说说,哪敢在大哥面前说啊。”
陈阳挠挠头,笑得有些狡黠道:
“谁让他平时喊多少次都不来,我心里憋着点小情绪嘛。”
周晓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清楚,陈家这几个兄弟,感情是真的好——虽说不住在一个院子里,但遇事从来都是互相帮衬、不分你我。
当年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夫妻两人工作忙,几个孩子没人照看,经常被送到四合院,不管是陈海夫妇,还是陈凡夫妇,都把他们的孩子当成亲闺女、亲儿子疼,半点没亏待过。
“行了,别耍贫嘴了。”
周晓文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小声问道:
“你说大哥他们能同意孝忠吗?毕竟孝忠的家庭条件,摆在那儿。”
陈阳收起笑意,语气里满是敬佩与信服:
“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这十几年,他走的每一步,都稳稳妥妥、明明白白,从来没踏错过一步,简直跟有透视眼似的。
前面风暴那么大,多少人都栽了跟头,他却稳稳当当,一点事没有。
风暴一结束,他立马调动工作,现在就等书记到岗,顺利接位了,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当年风起云涌的时候,大哥特意找我们聊过,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让我们收敛锋芒、谨言慎行,就这样,我们夫妻俩还差点被冲击到。
我在科研院,相对安稳些,你在医院,当时多少老同事都下了台,关键时刻,还是大哥出手帮你挡了一下,你才没被牵连,得以安稳至今。”
周晓文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感慨——这个大哥,确实厉害,心思缜密、眼光长远,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又坚定。
她想了想,又轻声问道:“大哥那边没问题,可六斤呢?那丫头今天一天都闷闷不乐的,眉眼间藏着心事,我能看出来,她还没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怕是很难接受新的人。”
“哎,谁说不是呢。”陈阳也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听大哥的意思,他本来也挺看好那个叫李刚的小伙子,人品、能力都不错,跟六斤也合得来,可就因为李刚的母亲太过强势、不讲道理,这事才黄了,多可惜啊,好好的一对年轻人,就这么错过了。”
周晓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每个家庭都像咱们家这样开明和睦?兄弟姐妹互帮互助,公公婆婆明事理、顾大局,早早把家产分清楚,省得你们兄弟几个闹矛盾、伤和气?这世上,偏心的、不讲理的长辈,多的是。”
陈阳摆了摆手,不愿再纠结这个令人惋惜的话题,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说说孝忠,人咱们是介绍了,但心里得有数,不能勉强他们俩,要是实在合不来,就当认识个朋友,千万别闹得不愉快,不然咱们没法跟大哥大嫂交代。”
“放心吧,孝忠那人,我还能不了解?”
周晓文一脸自信,语气笃定道:
“都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性子,医院里上下谁不清楚?踏实、稳重、有责任心,待人真诚,而且他们家那几个兄弟,咱们也知根知底,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周孝忠在医院里也是小有名气的骨干,不是那种刚入职、毛手毛脚的愣头青,唯一的不足,就是年纪比陈瑶大了好几岁。不过既然陈凡不介意,还愿意让两个孩子见面,那这点差距,也就不算什么了。
“那你尽快约个时间,让他们见一面,六斤这边已经答应了,别耽误了。”陈阳叮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周晓文点点头,笑着应道:“我明天一上班就问问孝忠,要是他不值班,就定在明天晚上吧,这事宜早不宜迟,早点见面,也能让六斤早点放下心事,你说呢?”
陈阳想了想,重重点头应下:“行,这样最好。要是他们俩能成,孝忠就能出国进修,回来之后就能有更好的发展,对六斤来说,也是件好事,以后的日子,也能更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