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凡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愧疚。“这次去的地方很远，不是三两天就能回来的。”
“爸，你要去哪里？”陈瑶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有些工作内容需要保密，爸不能多说。”陈凡满心愧疚，语气低沉：“就怕调令下来得急，赶不上你的婚礼，你千万别怨爸。”
这些天他一直心慌，最怕的就是错过女儿的终身大事。他的担忧果然应验，上面的调令早已走了流程，预估两三天内就会正式下达。
陈瑶用力挽紧父亲的胳膊，鼻尖发酸：“爸，我怎么会怨你，我只是觉得遗憾……遗憾你不能亲自参加我的婚礼。”
听着女儿体谅的话语，陈凡眼眶也微微泛红。身为人父，错过女儿的婚礼，是他心底最大的亏欠。
“不怨爸就好。”他压下心底的酸涩，柔声叮嘱：“以后好好和孝忠过日子，日子里遇到难处、受了委屈，别自己憋着，回家跟你妈说。”
陈瑶重重地点头。父女二人一路无言，默默走回四合院。
敲开院门走进院子，即将分开之际，陈瑶压低声音问道：“我妈知道这件事了吗？”
“还不知道，等事情彻底定下来，我再跟她说。”陈凡轻轻摇头，低声叮嘱她暂且保密。
陈瑶深深看了一眼父亲，眼底满是担忧，最终还是转身回屋休息。
看着女儿的背影，陈凡点燃一根烟，静静立在屋前，任由夜色裹挟着满身的心事，默默抽着烟。
怕什么来什么。短短两天后，杨志刚一通电话，将陈凡叫到了办公室。
陈凡推门而入时，杨志刚正端着茶杯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致出神。他轻声开口：“杨书记。”
杨志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坐吧。”
陈凡依言在沙发上落座。杨志刚端着茶杯走过来，面露惋惜：“原本以为还有些时间，我们还能再对接梳理一番，没想到上面通知，你明天就要去新岗位报到。”
陈凡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杨书记，公司后续改革的路线，我们早已反复敲定，各项工作都铺垫到位了，按流程推进就不会出问题。”
“是啊。”杨志刚感慨一声，语气满是不舍。“说真的，你这个改革大将要走，我是真的舍不得。”
“杨书记过誉了。改革从不是一人之功，是所有人齐心协力拼出来的，我担不起这份称赞。”陈凡谦逊回道。
“你的能力我最清楚。”杨志刚摆了摆手，语气怅然道：“叫你过来，就是跟你正式通知一声，明天直接去某部报到即可。今天早点回家收拾，和家人好好告个别。”
陈凡微微躬身，对着杨志刚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叫来跟随自己两年的联络员，托付并安排好后续交接工作，给对方做了妥善交代，也算不负这段时日的相伴共事。
处理完工作，陈凡骑着自行车，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去了菜市场，置办了满满一大堆新鲜食材，挂在车把上，才缓缓往家赶。
刚到四合院门口，便撞见正要出门的沈晚秋。
沈晚秋看到他，顿时有些诧异，连忙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不用上班吗？还有，你买这么多菜做什么？”
“先进屋再说。”陈凡看了一眼安静的院子，此时不过上午十点多，邻里都在家中歇息，并未多言。
沈晚秋虽满心疑惑，还是跟着陈凡走进家门，两人提着菜走进厨房。
放下手里的食材，沈晚秋抬眸认真看着他，再次追问：“说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凡不再隐瞒，将自己即将工作调动的事情全盘道出。
沈晚秋眉头紧蹙，死死盯着他，沉声问道：“调去哪里？”
“港岛。”陈凡压低声音回应，事情已然敲定，无需再对妻子隐瞒，随即郑重叮嘱道：“这件事，对外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沈晚秋轻轻颔首，眸光微抬，轻声追问：“那具体什么时候动身？”
陈凡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唏嘘，语气带着几分怅然：“说不准，得明天去报到了才清楚。看这情况，大概率是赶不上六斤的婚事了。”
听闻这话，沈晚秋心头也泛起一丝担忧，眉心微蹙。她最清楚六斤那孩子重感情，若是到头来父亲缺席婚礼，心里定然会难过许久。她轻声问道：“六斤知道这件事了吗？”
“之前爱莲生孩子，我回来的路上跟她提过一嘴。”陈凡垂下眼眸，不敢对上妻子的目光，视线落在桌上的饭菜上，声音低沉补充道：“她心里应该早有准备了。”
沈晚秋看着他这副落寞压抑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阵阵心疼。自己的丈夫向来重情重义，一向重视家人，如今偏偏要错过亲生闺女的终身大事，可想而知，他心里得多痛。
她缓步上前，轻轻张开双臂抱住陈凡，温柔的嗓音带着安抚的力量，缓缓化开他心底的郁结：“事已至此，尘埃落定，就别再闷闷不乐了。你出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家里的一切你尽管放心，有我守着，还有爸妈帮衬着，不会出任何差错。”
稍作停顿，她思量片刻，又柔声提议：“要不今天咱们把家里人都请来坐坐，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陈凡闻言当即点头应允，一扫心头几分沉郁，随即细细叮嘱道：“就按你说的来，你去通知家里人，今天这顿饭我来做。卫国和爱莲就别让他们折腾了，安心在医院休养，新生儿身子弱，也不方便出院奔波。”
沈晚秋乖乖点头应下，转身推门走出院子。为了省去逐家奔走通知的麻烦，节省时间，她推出院里的自行车，径直朝着邮局赶去，打算打电话挨个通知家人。
陈凡等沈晚秋走了，随即开始动起手，午饭随意地简单准备，最主要的还是晚上的晚饭，现在小一辈都大了，家里聚餐，得足足准备三桌，才能够勉强坐下，所以他今天买了很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