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没用。”白厄摇摇头,“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钱不是问题,技术是关键。必要时,可以尝试接触一下‘火锤’工团在这里的分部,或者……那个‘钱眼’,他们或许有门路。”
“是!大人!我这就去联系‘火锤’工团的分部,还有那个‘钱眼’。”凯瑟琳压下怒火,准备行动。
无论如何,解决问题是第一位。
“等等。”埃洛因学者忽然出声,拦住了她。
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被愚弄后的愠怒。
他快速操作着自己的便携终端,调阅着一些可能需要更高权限才能查看的星盟内部公告和法规修订记录。
片刻后,他脸色铁青地抬起头——他刚刚查到了一些消息。
“白厄阁下,恐怕凯瑟琳女士的直觉是对的……这确实很可能是一次有针对性的‘规则游戏’。”
埃洛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我刚才紧急查询了星盟《机动战士竞技安全与公平性通用技术规范》的修订历史。那份所谓的‘第17次修订版’……其最终审议通过并强制生效的日期,是在15个标准日前!”
“也就是在我们的飞船刚刚进入银河中心稳定区,但还未抵达‘群星之都’,我们的具体参赛名单和部分非核心信息可能已经被赛事委员会初步接收并流转到相关部门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更关键的是,这次修订的内容,并非大规模的、全面的技术标准提升。其核心改动点,恰恰集中在能量核心输出稳定性曲线的末端判定标准、灵能回路兼容性认证的数据库比对范围,以及对未备案新型合金材料的临时性限制条款上!这些改动……针对性太强了。几乎是卡着我们这种来自边缘星域、拥有独特技术路线但尚未纳入银河中心主流体系的新兴队伍可能存在的‘问题’来修改的。”
埃洛因将几份修订条款的摘要投影出来:“看这里,关于能量核心稳定性,旧版标准允许在极限输出下存在3%的短时波动,只要平均稳定性达标即可。而新版标准将短时波动容忍度收紧到1.5%,并且强调末端曲线平滑度。我们的机甲,为了追求瞬间爆发和应对高强度实战,能量核心设计本就允许在极限状态下有一定的波动性,以换取更高的峰值输出和过载潜力。这在旧标准下完全合格,但在新标准下……”
“再看灵能回路兼容性。”他指向另一条,“旧版标准要求回路具备基本的安全隔离和防过载设计,并通过几种主流通用模板的兼容性测试即可。新版标准要求必须与星盟中央数据库内‘所有已备案的、经过安全认证的灵能回路构建模式’进行比对,一旦发现‘无法识别的独特模式’即触发警报,需进行额外的、漫长的‘安全评估’。”
“我们的灵能回路,大量采用了白厄阁下您的灵能特性引导、以及从虫族、考古科技逆向工程中得到的灵感,其构建模式自然与数据库中的任何模板都不同。”
“还有材料……”埃洛因苦笑道,“我们使用的部分合金,确实含有从特殊虫族甲壳、异星矿物甚至高维残留物中提炼或合成的成分,这些成分的性能参数独特,自然不在星盟那庞大的、但主要收录银河系内‘常规’资源的备案清单之中。”
大厅内一片寂静。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埃洛因找到的这些证据,几乎将“刻意针对”摆在了明面上。
规则在他们抵达前刚刚修改,修改内容精准地指向他们可能“不合格”的领域,时间点卡得如此之巧……这绝不是巧合。
“是谁?”玫瑰的声音冰冷,眼中闪过寒光。
孤身来到宇宙当中后,她也经历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各种权力倾轧,对这种手段并不陌生。
墨菲更是拳头紧握,骨节发白:“肯定是那些‘帝国之子’里的某个!见不得我们好,用这种下作手段!”
龚燕则更冷静地分析:“未必是某一方单独所为。可能是某个对我们抱有敌意的势力推动了规则修订,也可能是几个势力暗中达成了默契,甚至……可能是星盟内部某些保守派或既得利益者,对于‘新紫荆花’这个名号以及我们大人这种突然崛起的强者天然的不信任和排斥,借机设下门槛。”
白厄听着众人的分析和愤怒,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太大变化,甚至还有些无奈的抿嘴。
他走到战术讨论室的全息星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银河中心各大势力范围。
“埃洛因学者,能查到修订提案的主要推动方,或者审议过程中反对声音较小、甚至积极支持的势力是哪些吗?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一些风向。”白厄问道。
埃洛因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这种技术规范的修订,通常由星盟技术标准委员会提出,背后是各大势力派驻的技术代表博弈的结果。具体推动方很难在明面上查到,这属于内部流程。”
“但……根据一些公开的舆论和以往的经验,对‘非正统’技术路线最为警惕、最强调标准化和秩序的,往往是钢铁同盟和深空联盟。而对可能挑战现有格局的新兴势力最为排斥的……圣银教国对于任何涉及异常灵能和未经验证技术的东西都抱有极大的戒心,黄金联邦和烈焰共和国虽然未必直接出手,但他们的沉默或默许,也是一种态度。暗影王国……他们更擅长暗中行动,但这种利用规则的手段,不像是他们一贯的风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不要忘了你们在尖峰盟会的老朋友。虽然他们在这里影响力有限,但通过某些渠道,向与他们在银河中心的靠山或利益关联方传递一些‘信息’和‘担忧’,是完全有可能的。据我所知,您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一向不太融洽。”
“也就是说,可能不止一个‘幕后黑手’,而是一股无形的、由偏见、忌惮、利益冲突交织而成的‘阻力’。”
白厄总结道,语气平淡,“他们未必指望用这个直接把我们踢出局,那样太明显,容易引发争议。他们更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消耗我们的时间、资源和精力,打乱我们的备战节奏,最好能让我们仓促之间无法获得合格的机甲,或者即使获得了,也是性能大打折扣、与机师磨合不足的‘阉割版’,从而在比赛中自然落败。”
“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那就粉碎他们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