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好莱坞,蒙德里安酒店,1206房间。
琳达仰面躺在宽大的圆形水床上,胸口微微起伏,正小口地喘着气,试图让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
她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
肖恩已披上了睡袍,坐在床沿。
他神态闲适,左手拿着酒店房间配置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精美的电子菜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菜品,右手则拿起了床头的座机电话,拨通了前台的号码。
“你好,我是肖恩·霍勒斯,现在在1206房间。”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事后的些许慵懒:
“麻烦送一份双人B餐上来。甜点选芝士蛋糕,水果要草莓。”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用掌心轻轻盖住了听筒,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琳达。
她的呼吸已渐渐均匀。
“香槟,可以吗?”他低声询问,语气温和。
琳达听到他的问话,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微微侧过脸,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未褪的迷蒙和默许。
肖恩得到回应,松开盖住听筒的手,对电话那头补充道:
“再加一瓶香槟。谢谢。”
挂断电话,他将平板放到一旁。
房间重新陷入静谧,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灯火,和身旁人轻柔的呼吸声。
激情之后的安宁与满足,缓缓包裹住两人。
趁着晚餐送来的间隙,肖恩依旧显得十分体贴。这几乎成了两人之间的惯例——
每次温存过后,肖恩总会细致地帮琳达洗个澡。
这也实在是“迫不得已”。
琳达口才好,满脸精致。
再加上此刻浑身酥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整个人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实在没有力气自己完成清洗。
肖恩若不帮忙,她恐怕真的没法把自己收拾干净。
温热的水流顺着琳达的头发淌下,肖恩的手指正耐心地在她发丝间揉搓出细腻的泡沫。
琳达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被人妥帖照顾的放松时刻。
肖恩真的很好,无论是在生活细节,还是在更亲密的时刻,总能精准地让她感到舒适和满足。
“肖恩……”
琳达的声音在水汽里有些朦胧,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探究:
“我有时候会觉得……你不太像个典型的‘白人’。”
“哦?”
肖恩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里带上了点好奇。虽然他内心清楚自己或许算个“白皮黄心”的鸡蛋人,但外在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为什么这么说?”
琳达掰着手指,一一细数,声音里带着欣赏:
“你看,你不抽烟……至少在我面前从不,也几乎不酗酒,说话总是让人感觉舒服、有分寸,工作中又很有正义感……”
她顿了顿,睁开眼,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肖恩模糊的轮廓,说出了最关键、也最让她安心的一点:
“最重要的是——你完全没有家暴倾向,连一点情绪失控的苗头都没有。这在我认识的人里……挺难得的。”
肖恩闻言,轻笑了一下,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逗她:
“诶诶诶——最后这一点可不一定噢!”
他放慢语速,带着戏谑的警告:
“万一……我只是特别善于掩饰呢?”
琳达却毫不上当,她重新舒服地闭上眼,嘴角扬起一个确信的弧度,声音轻柔却笃定:
“你不会的。”
她顿了顿,说出她的判断依据,
“当你说出‘万一我只是掩饰’这种话的时候……恰恰就证明了,你根本不会这么做。真正有那种倾向的人,会极力否认,或者根本意识不到这是个问题。而你,会用玩笑的方式来提起它。”
(梗图而已,切勿上升到作者及肖恩;家暴不可取,无论男女。)
就像是网络热梗——‘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一样,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不过琳达这份基于细节的信任和洞察,让肖恩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也令他更加谨慎地,将自己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常’,更深地掩藏起来。
“你现在……调到总部工作了……”
琳达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响起,带着一丝期待:
“那我们是不是能有更多时间见面了?”
“是啊,”肖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开心吗?”
说完这句,他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乐在其中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用柔软的浴巾细致地擦拭着琳达的身体,仿佛一个操着京片子的老玩家,正悠然盘弄着自己心爱的核桃,专注而享受。
浴室里只剩下温暖的水流声和弥漫的蒸汽。
琳达听到他那句“开心吗”,心弦被轻轻拨动。
她果断地转过身,湿漉漉的头发甩出几颗水珠,目光直直地对上肖恩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更进一步的雀跃提议:
“当然开心啦!而且,你都可以直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呀!这样的话,我们见面、上下班,不是都更方便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肖恩。
他心里的警铃大作,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选择了果断拒绝。
开口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比他在街头遭遇危险时,掏枪的动作还要迅疾几分: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展还是稍微快了一点。”
肖恩的语气努力维持着平和与理性:
“现在就开始同居……是不是应该给彼此都留下一些独立和自主的空间?这样对感情的长久发展可能更好。”
{没有,不要问啦!TM的这种问题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琳达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缓缓下移,看了看一丝不挂、坦诚相对的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同样不着寸缕、刚刚还与自己极致缠绵的肖恩。
双方此刻的状态,不能说是“亲密”,简直堪称“赤诚相见”、毫无保留了。
琳达实在想不明白,肖恩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顶着这样一幅场景,如此冠冕堂皇地说出‘进展太快’、‘需要空间’这种话来的?
她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就在刚才进房间的时候,肖恩利落地拉开她裙子后背拉链时,那副急切又热情的模样——
那时候,他可不是现在这副冷静克制、讲究‘节奏’的嘴脸啊?
一种微妙的、混合着困惑、失落和一丝被敷衍的感觉,在温热的水汽中悄然滋生。
琳达在此刻忽然想起自己母亲说的话——
“我今天去格罗夫购物中心附近买东西,那里产生了大爆炸——我亲眼见到他浑身是血,怀里还抱着一个短发白人女孩,那个甜蜜的样子完全就是情侣嘛!”
看着抚摸自己的肖恩,琳达心中也是迅速升起一个想法,一个……想了很久、且基于肖恩本身能够实现的想法。
随后肖恩也是以洗得差不多为由,迅速扯开话题。
就在肖恩拿着吹风机,细致地为琳达吹干长发时,套房的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
紧随门铃声的,是门外工作人员清晰而克制的通报:
“晚上好,客房服务。”
肖恩没有多言,只是暂时关闭吹风机,对琳达示意了一下,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推着餐车的酒店服务员,姿态专业。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的沟通。
肖恩侧身让开,服务员熟练地将铺着白色桌布的餐车推进套房客厅,将双人晚餐、甜点、水果以及放在银桶里的香槟,一样样安静而利落地摆放在餐桌上。
完成后,服务员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