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圣都市——汉考克公园。
一切岁月静好、一切如同往常一样;
这些天在混乱街区出现的黑帮厮杀、高额悬赏并没有影响到这片堪比世外桃源的社区。
作为高档社区的卖点之一——
无论你想去洛杉矶市中心的哪里,汉考克公园都很方便。
隔壁是拉奇蒙特村、好莱坞、拉布雷亚大道、梅尔罗斯大道和费尔法克斯大道,以及奇迹大道。
比弗利山和DTLA就在威尔希尔大道上。
美丽的住宅,风景优美的街道:
成熟的树荫,绿色的滚动草坪和威夏乡村俱乐部(Wilshire Country Club)雄伟的球道,给这片社区带来了一种田园牧歌式的感觉。
住在市中心的一个缺点是,你正好处于数万人通勤的中间,这意味着汉考克公园的直通交通可能会很拥挤。
但是对于现在工作地点就在市中心的肖恩来说,确实只有好处。
毕竟上班地点就在旁边,几乎没有什么通勤压力——
不过上班打卡是否按时无所谓,毕竟没有人会去深究领导的打卡记录。
除非你后面的领导级别更高。
但是对于肖恩来说,在市中心附近不好的一点就是,下班之后的可能随时在家里客厅刷新一位欲火高涨的法官。
毕竟反正离得也不远,一脚油门的事情就能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眼下,琳达受了伤,被肖恩强制安排在医院里休养生息。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那就回家继续静养,伤口彻底好了也得老实待着。
总之,先养好再说。
肖恩家里,特警队员们依旧寸步不离地蹲着。
贴身保护这么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多少都揣进肚子里了,也知道外面有人对这名警督虎视眈眈。
别说肖恩家里了,连隔壁邻居都因为“安全问题”,被手持法院许可证书的特警队员上门查过水表——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放过任何死角。
今天倒是难得的放松。
肖恩家后院里,正热火朝天地搞着一场烧烤派对。
炭火通红,烤架上的肉滋滋冒油,香味弥漫了半个院子。
掌勺的是爱思玛莉达——烤肉这种活儿,论起专业程度,没人比墨西哥人和南美洲人更懂行。
玉米饼子在铁板上翻了个身,金黄的焦斑一点点浮现,香气被火焰催得愈发浓烈。
特警队员们围坐在一旁,难得放下紧绷的神经,等着下一轮投喂。
在肖恩家里,谁跟你讲什么狗屁恩格尔系数?
该吃吃,该喝喝——就算恩格尔本人来了,肖恩也得先问上几句:
吃过红烧肉吗?
菌子火锅下锅后那数秒屏息等待的二十分钟,体验过吗?
街边鸡蛋灌饼刚出锅时那股扑鼻的香气,闻过吗?
看得出哪家醋鱼正宗,丢到西湖里也不觉得可惜——分得出来吗?
吃都吃不明白,谈什么消费结构。
相较于后院那弥漫着油脂香气、人声嘈杂的烧烤派对,肖恩的卧室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什么女人的尖叫,也没有什么男人的低吟,只是很寻常的一幕——
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衣物,男人的,女人的,交错着扔在一起,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
肖恩倚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松垮的浴袍,领口大敞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半干不干地垂在额前,带着一股沐浴露残留的清淡气息。
电视悬挂在墙壁上,正以极低的音量播放着一集叫不出名字的肥皂剧,画面里有人在哭,有人在吵,声音小得像隔着水面传来的呢喃。
肖恩的眼神没有什么焦点,就那么懒散地望着屏幕,像是在看,又像是在发呆。
卧室内的卫生间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什么高级外卖员,也不是圣费尔南多谷的专业演员——
正是肖恩的第一号追求者,萝丝。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沿着皮肤滑进浴袍的领口。
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淋透后重新绽放的花。
地上那些衣物和床边那摊未干的水渍,构成了一条清晰的证据链——
刚才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来。
萝丝从卫生间一出来,便径直躺进肖恩怀里,像只餍足的猫一样,对着他的肩颈处猛吸了一口。
那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完全是本能驱使——
百分之百的生理性喜欢,肖恩对此可以无比确认。
萝丝环抱着他,肖恩倒也没有反抗,只是将头埋了进去,心里默默盘算着能不能达成“喜丧”成就。
要是这一幕被伦纳德和杰弗里看到,那两位大概要捶胸顿足了:
“昏君!昏君啊!我等正在死战,以灭主公之仇敌,怎......主公却投身于温柔乡中?这......这......这不是不合时宜吗?”
不过话说回来,肖恩现在能做什么呢?
总不能直接去找贝克,说‘你帮我抓个副局长’——一个在警局干了三四十年、一路靠实打实的功劳升上来的副局长。
再把南部分局局长也一起抓了?
没有证据,就是无罪。
肖恩不是女人,不能红嘴白牙一张,就让人背上莫须有的强奸罪名。
贝克也不是什么知心大姐姐,只要肖恩开口就会无脑支持。
他或许知道警局里那些烂事,但知道归知道——
没有证据的事不能做,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讲。
这叫规矩。
萝丝趴在他胸口,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他浴袍领口画着圈。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兰道夫去前线吸引火力,伦纳德和杰弗里整理证据,弗兰茨出面与金融机构、银行对接。
有人分担,事情才能做得更好。除非十万火急、火烧眉毛,否则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有时候,把分工安排明白,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肖恩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消息,让人监视好威廉、格里芬这些家伙。
窗外阳光正好,后院的烧烤的烟火气和隐隐约约的笑声。
“你这个时候不该来找我的。”肖恩的声音不高,语气里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我现在的情况有些危险。”
连威廉都知道该遣散家人、让他们出去避风头,肖恩不是傻子,自然也清楚。
不然他不会让温妮莎在印第安部落待到现在。
“那我更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了。”
萝丝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而且……不是有人保护我吗?”
作为一名资深跟踪大师,萝丝的跟踪手段可谓层出不穷,在整个洛圣都都找不出几个能跟她媲美的。
所以这些天下来,她早就察觉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
没有恶意,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缀在身后,像一道隐形的屏障。
萝丝那颗聪明的小脑袋转得飞快,很快就想明白了:那是肖恩派来的人。
琳达的病房门口有德瑞克守着,自己和肖恩认识这么久,他都愿意拿命救自己,怎么可能不派人保护?
所以她才特意挑了这个时间,大大方方地找上门来。不是逞强,是心里有底。
而且肖恩也没有言辞强烈的赶自己走,要不然萝丝早就打飞的去伦敦了和温啤酒了。
肖恩听了,没有反驳,只是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些。
肖恩正盯着天花板发呆,怀里还搂着萝丝温热的身躯,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不太想从温柔乡里抽身,但心里莫名有一种预感——
这通电话,很重要。
他翻身抓起手机,听筒里传来杰弗里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