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肖恩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已经搞定了?”
现在事情的顺利程度,已经有些出乎肖恩的意料了。
“真的,老板。”
杰弗里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大功告成后的兴奋:
“您给我的线报,比之前拔掉毒贩秘密据点那次还准。账户号码一输进去,什么都清清楚楚了。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您可以看一下。纸质资料,十分钟后应该就能送到警局楼下。”
肖恩握着手机,安静地听着:
“那个银行经理,很喜欢赌博......在俄罗斯黑帮开的赌场里欠了一屁股债。”
“我一说帮他讲数,他把自己祖辈在花园行动中COS铁十字勋章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瑞士的、乌克兰的、开曼群岛的,资金走向全捋清楚了。”
杰弗里把事情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顺带解答了肖恩的疑问——为什么会这么快。
在别的国家,法律进不去的地方,权力可以。
但在阿美莉卡......
法律进不去的地方,财力可以。
肖恩挂了电话,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杰弗里你今天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萝丝趴在他胸口,抬着眼皮看他,没有问是谁打来的,也没有问说了什么。
她只是把脸重新埋进肖恩的肩窝,像一只占好了地盘就再也不想挪窝的猫。
肖恩又再次拨通了电话:
“迪兰法官,我需要和你见一面......”
肖恩知道现在就是自己给格里芬致命一击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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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圣都警局顶层,局长办公室。
肖恩坐在贝克办公桌对面,手边放着那沓尚未拆开的资料。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他身后的地板照得发亮。
“肖恩,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
贝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意味,像是听到了一个过于荒唐的提议。
“让我下指示——抓警局副局长、南部分局局长、警探局指挥官,还有另外两百一十四名警衔高低不一的警员?”
肖恩没有急着回答。
他迎上贝克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局长,在您否决我的建议之前,请先看看我给您准备的资料,再做决定。”
贝克的反应,肖恩一点都不意外。
之前就说到过——洛圣都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不只是一个管理者,更是一个政治家。
对方不能和那些分不清南北朝鲜的傻逼政客一样,拍拍脑袋就做决定,需要考虑清楚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再选择该怎么做。
毕竟如果自己管辖的部门爆出这么大的丑闻,对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那将是一场灾难。
一场足以终结职业生涯的政治灾难。
贝克沉默了片刻,带着怀疑的态度,拆开了手上的资料。
他相信警局里肯定有腐败问题。
一种米养百种人,千人之中必有奸佞。
要是洛圣都警局真的人人勤政廉洁、牢记使命,那这些年就不会冒出那么多丑闻了。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沙沙作响,像某种倒计时。
贝克放下手中的资料,眼神里带着两种情绪——后怕,与庆幸。
后怕自不必说。
自己手下出了这么大一个腐败集团,自己这个当局长的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光是去给市长做思想工作这一项,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庆幸则是因为——肖恩的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赫然在列:副局长格里芬·沃尔什。
这家伙资历比自己还深,在警局各大部门安插了不少亲信,权力大得连他这个局长有时都受其掣肘。
而现在,肖恩这份‘阎王点卯’式的报告,把格里芬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
从洛圣都黑帮手中收保护费、将钱汇往指定账户转移至国外......
时间、照片、甚至格里芬儿子在国外买跑车的购车记录,一应俱全。
换句话说,贝克现在完全可以下令——让警局里的‘党卫军’,也就是内部事务部,动手抓人了。
一言堂的美好图景正在向贝克招手。但真正摆在眼前的,是另一个棘手的问题:舆论。
两百多名警察,占比近百分之二,一起被抓——
这动静闹得太大,很难收场。
贝克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转的是另一套方案:
格里芬肯定要剔除,但事情......能不能别闹得这么大?
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照在那份摊开的资料上,白纸黑字,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贝克的目光落在那串长长的名单上,沉默了很久。
当初说好了让肖恩‘上不封顶,见谁查谁’,可谁能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天的功夫,他真把人给查出来了——
而且一查就是一大串。
贝克看着面前那沓厚厚的资料,太阳穴突突地跳。
肖恩当然知道贝克的顾虑。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拘捕令,整整齐齐地推到贝克面前,纸页的边缘在桌面上划出一声轻响。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是洛圣都地区法院开具的逮捕令。”
肖恩的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们需要快一点。这是我在法院的朋友偷偷透出来的消息——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等他们动手,我们就彻底被动了。”
这张拘捕令,是肖恩打电话给迪兰要来的。
目标只有一个:格里芬。
有了这东西,抓捕的程序就齐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来通知贝克?
不是程序需要,是尊重。
肖恩以后还要在洛圣都警局混,先斩后奏这种事,做一次,就把领导得罪死了。
“警局内部的腐败问题,跟您没有关系。您是刚上任的。”
肖恩的语气缓了下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安抚:
“如果能查出来,不正说明您的领导力吗?展示打击警局内部腐败、向犯罪分子宣战的决心——”
“这不是坏事。”
贝克盯着桌上的拘捕令,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你既然去法院开了拘捕令,何必再来问我?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行动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肯定都要做的啊。}
虽然肖恩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我开这个拘捕令,只是为了更方便执行局长的命令——防止那些虫豸们逃走。”
他的语气诚恳得像是掏心窝子: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局长,为了整个洛圣都警局。难道总警监您的一切行动,都要受一个收了黑钱的副局长掣肘吗?”
肖恩看着贝克的眼睛:
“如果不把警局打扫干净,说不定哪天又会出一起致命的事。我们需要壮士断腕的决心——鸡蛋从里面打破,是新生;从外面打破,那就是食物。”
这话既摆明了立场,也点了点贝克:
不处理干净,迟早会出大事。
贝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他低下头,重新看着肖恩,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