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省府小院的正厅此刻茶香袅袅。
杨文清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来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袖衬衣。
“师叔,这是家主让我送来的。”那人取出一个储物袋,“是筑基修行需要的法阵材料。”
杨文清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脸上浮现出笑意,言道:“辛苦你了,师父那边还好吗?”
这位是他师父秦怀明的新秘书,也是秦家子弟,唤作秦南,这次专程是来给杨文清送辅助筑基期修行的法阵材料,这是秦怀明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秦南看了眼茶几上蹲着的蓝颖,回应道:“家主一切都好,只是鲛东市那边事务繁杂,一时半会抽不开身,临行前特意交代,让杨处安心修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杨文清点头,又问了师父的近况,那秦南都一一作答,两人聊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秦南就起身告辞。
杨文清将客人送到门口,才转身回到正厅。
蓝颖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盯着他手里的储物袋,满是好奇。
“清清,里面是什么?”
杨文清在椅子上坐下,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摆在旁边的茶几上。
五块巴掌大的玉符,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法阵的阵基,每一块对应一种五阳之气。
三根半尺来长的玉杵,通体洁白,内部隐隐有灵光流转,这是法阵的阵眼,用来汇聚和引导灵气。
十二枚能量水晶,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是法阵的动力核心,维持法阵运转的能源,这是消耗品,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更换。
还有一卷兽皮制成的阵图,展开来足有三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阵基的方位和符文的走向。
蓝颖就蹲在他肩头,小脑袋跟着转来转去,问道:“这块玉符值多少钱?”
杨文清看了一眼:“这种品相的市面上大概三十万。”
蓝颖翅膀指向那三根玉杵:“那这个呢?”
“五十万左右。”
蓝颖的目光落在那十二枚能量水晶上,这次没问,但那双宝蓝色的眼眸里分明写着“这一定很贵”。
杨文清笑了笑:“高等品质的能量水晶一枚一万块,这个需要定期更换。”
蓝颖飞快的在心里算了一遍,然后在灵海里说:“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好几百万吧?”
杨文清点头,这只是主要的材料,构建法阵还需要足够的金粉,而且金粉和能量水晶一样,都需要定期更换,按照法阵的复杂程度,每一次都需要至少二十万的金粉。
而杨文清警务督察的薪水是每年六十万,加上功绩累计,想要通过正常途径筹齐这份材料,也要近五六年的时间,看起来时间很多,不过对于筑基期的寿命而言,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现在中夏各个系统内的修行者,很少有这样正直的人,就连监察系统也有自己的生意。
蓝颖蹲在他肩头,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师父对你真好。”
杨文清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他抬起头,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出去,就看见天色已经暗下来,大片的乌云正从海那边涌来,将阳光一点点吞噬。
“要下雨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话音刚落时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转眼间雨势就大到连对面的屋檐都看不清。
这时,他父母从后院走出来,母亲王芹说道:“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大的雨了。”
父亲杨建木则走到大门边上,拿出一只烟点燃。
蓝颖从杨文清的肩头飞下来,落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雨幕,也就在这时,一道蓝光从雨幕中疾速掠来,眨眼间就到了窗前。
是霜华夫人。
她稳稳落在窗台上,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那些水珠在她羽毛上滚了滚,竟然没有沾湿分毫。
蓝颖“啾”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凑过去,小脑袋蹭了蹭母亲的羽毛。
霜华夫人低下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脑袋,然后抬起头,那双幽深的宝蓝色眼眸看向杨文清。
杨文清朝她微微颔首。
霜华夫人没有其他表示,收回目光后带着蓝颖,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雨幕中。
杨文清站在窗边,看着那两道蓝光远去,又看了看外面倾盆的大雨,转身走回茶几旁。
他把修行材料一样一样收回储物袋,只留下那卷阵图,摊开在桌上仔细研究起来。
母亲王芹问道:“要不要喝一碗甜汤?”
门口的杨建木连忙回应道:“好久没喝过甜汤了。”
“又没问你!”
“…”
“我都可以。”
杨文清迎上母亲的目光笑着回应,然后观察手中的法阵图,它比秘法中的记录更为具体。
它的符文布置不算复杂,以他现在的修为再加上金丹世界的模拟,估计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完全掌握,他拿起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刚好有备用的金粉,正好趁这段时间下雨,没什么人来打扰。
他正要起身去后院布置,徽章内的通讯法阵忽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杨文清很随意的激活法阵信号。
“杨处,是我,魏刚。”那边传来魏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怎么了?”
魏刚压低声音说:“后勤处那边刚才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人在仓库区动了枪,还开了火。”
杨文清很是疑惑:“动枪?开火?”
“对,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但听说牵扯到后勤处的人,还有重案处的。”魏刚顿了顿,“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金铭科长也在现场。”
杨文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人怎么样?”
他问。
魏刚说:“不清楚,消息太乱,有的说伤了人,有的说没事,后勤处那边已经封锁消息,我这边打听不到更细的情况。”
杨文清想了想吩咐道:“我知道了,有进一步消息随时通知我。”
“是。”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
雨声哗哗地响着,打在屋檐上,打在青石板上,打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
片刻后,杨文清正要转身回屋,胸口的徽章又一次震动起来,他第一时间接通。
“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