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的声音传来,“金铭的事听说了吗?”
杨文清“嗯”了一声:“刚得到消息,说是后勤处那边动了枪,金铭也在场。”
“我在重案处有熟人,刚才托人打听了一下。”唐元顿了顿,“这事不简单。”
“怎么说?”
唐元先将发生在后勤处的事情叙述一遍,然后说道:“重案组的人现在被后勤处关着,重案处那边已经炸锅,但他们理亏在先,还动了枪,这事拿到哪里去说都说不过去。”
杨文清问:“你觉得是什么事?”
唐元没有废话,直接说道:“你离开省府去闭关筑基的十天后,苏婉和她的小情人就在金铭的帮助下秘密转移了,据说连句话都没留。”
“能让重案处的人这么不顾规矩,只能是那边有人吃了大亏,周墨轩这次估计够呛能缓过劲来。”
杨文清心中其实也是这么猜的。
“周墨轩那边有消息吗?”
他问。
唐元叹了口气:“没有,那家伙最近跟消失一样,谁也联系不上,我托人在打听,碧波府那边口风紧得很,一个字都不往外透。”
杨文清想了想,自己也没办法。
唐元又说:“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问题,要是没事他们至于这么捂着?我这边会继续打探消息,你那边不要动,现在你要以不变应万变,一切等你的正式任命下来后再说。”
“好,你有消息随时联系。”
“恩。”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下意识的望着外面依旧瓢泼的大雨。
他沉默片刻,再次激活徽章,联系到师父的私人加密通讯信号。
但对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接通,杨文清也没有继续联系,而是冷静地等待着,毕竟如今他的师父主持着鲛东市市局的日常工作,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随时联系。
旁边杨父和杨母都没有打扰他。
十分钟后,师父特殊的通讯信号接进来,杨文清第一时间接通。
“师父!”
秦怀明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杨文清把金铭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和唐元的猜测。
秦怀明没有过多思考,就说道:“你的猜测有道理,能让重案处这么不顾规矩,只能是那边有人栽了大跟头。”
“但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稳住,周墨轩那边的事你全程没有出手,就算查到天边也查不到你头上,金铭那边,他家里在后勤处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杨文清应道:“弟子明白。”
秦怀明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你要注意。”
杨文清认真听着。
“怕就怕对方狗急跳墙。”秦怀明的声音很严肃,“周墨轩要是真出了大事,碧波府那边未必会按规矩来,他明面上肯定不敢对付你,毕竟你现在是厅长的人,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你父母是不是还在省府?”
杨文清应说:“在!”
“先把你父母送走。”秦怀明说,“我在珊瑚市的道场现在没人住,正好小南在省府,我立刻联系他,让他将你父母接过去。”
“多谢师父。”
“你我师徒之间道谢就生分了,这事其实都是小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拿你这次升职做文章,还记得此前你调入省府前的流言吗?要是他们抓住当时的流言,再以你资历不足为由,要在你升职前让你走擂台,你有把握吗?”
秦怀明语气越来越严肃。
杨文清思维快速发散,师父说的这个可能还真有,而且是大概率,因为省厅里比他更有资格接任行动处副处长职位的人很多,要是有心人再散布一些流言,再结合此前的流言,必定遭到不少人的质疑。
到那时就算厅里强行通过他的任命,他的威信必然也会遭受打击,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擂台,以强大的实力让他们闭嘴。
秦怀明见徒弟沉默,又继续说道:“你这几年在省厅很顺利,可这些顺利是有代价的,就比如两年前你大比得到的‘清心丹’,也有可能被他们挑明。”
听到这里的杨文清很肯定的说道:“我有把握。”
秦怀明闻言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以你的天赋,擂台赛一对一的比斗,几乎不可能输,厅长也不可能看着你输,他肯定会给你铺好路,到时候你想输都难!”
他语气里没有对徒弟的丝毫担忧。
杨文清顿时信心大增。
秦怀明又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要是有人来问你话,你只管否认就可以。”
“好!”
“那先这样,我这边跟他们沟通一下。”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转身看向正厅。
母亲王芹正端着一碗甜汤从后厨走出来,父亲杨建木还站在门口抽烟,看着外面的雨。
杨文清走过去,在母亲面前站定。
王芹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怎么了?”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妈,爸,你们收拾一下,先回珊瑚市住一段时间。”
王芹愣了一下。
杨建木也转过身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杨文清笑了笑:“没什么大事。”
王芹盯着儿子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行,我们去。”
她没有多问。
杨建木也没有多问。
他们知道儿子在省厅做事,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能做的就是不给儿子添乱。
王芹把那碗甜汤往杨文清手里一塞:“先把汤喝了,我去收拾东西。”
杨文清端着那碗温热的甜汤,看着母亲转身走进后院的背影,又看了看父亲。
杨建木把烟掐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多加小心。”
他说。
杨文清点点头。
五分钟后,院外传来飞梭降落的声音。
是秦南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