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颖很喜欢那些海底鲜品,不是因为其味美,而是因为它蕴含有灵性。
几口野味下肚,王仁举起酒杯,看向杨文清:“文清,来,我们先喝一杯。”
杨文清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王仁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后直接说道:“星衍明天就可以去报道,先把事情确定下来。”
杨文清应道:“明天你直接来找我。”
林星衍连忙说:“好,多谢文清哥。”
杨文清说:“营区那边还在建,你暂时可以和特别行动组共用一个营区,他们训练场旁边有简易的营房,住人是够的,办公也能将就。”
林星衍点头表示明白。
杨文清看着他,继续说道:“一个新的行动科可是百废待兴,人、装备、训练计划、后勤保障,样样都要从头来,你有头绪吗?”
这话问得直接,却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一种善意的提醒。
林星衍没有慌乱,他坐直身子认真答道:“家里有说过这方面的事情,都已经基本准备好,只要手续到位,就能调人过来。”
杨文清满意的点头,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好处。
普通人在这个位置上,第一件事是到处求人,到处跑关系,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凑齐一个科的基本人马,而林星衍只要他这边一点头,人立刻就能到位。
他当即笑道:“好,你尽管打报告,我以最快的速度签字。”
林星衍脸上露出喜色。
杨文清又嘱咐道:“新营区的建造大概率会在七天内开工,你到时候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施工方沟通,毕竟是你们以后要用的地方。”
林星衍认真记下:“我明白,文清哥放心。”
杨文清笑着点头,心想这也算一个免费的监工,而且会非常尽职尽责。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不再谈公事,专心用起餐来。
蓝颖吃得最欢,小碟子里的鱼肉刚吃完,她就抬起头朝杨文清“啾啾”两声,杨文清便又给她夹一筷子。
酒过三巡时,王仁忽然问道:“说起来,高局那边有消息吗?”
高振可以算杨文清、王仁以及王建超的老领导,对他们三人都有提携之恩。
对杨文清而言,高振还是他能拜入玄岳一脉的关键引荐人,当年在千礁县,高振已经是洗髓境的修士,而他不过是个刚入练气阶段的年轻警备,是高振看出他的潜力,将他引荐给秦怀明,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杨文清很认真的回道:“目前还在师父的道场闭关,根据最近反馈的消息,他体内气海已经溢满,应该就要进行第一次尝试筑基。”
王仁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他熬这么多年,也该成了。”
王建超在一旁接话:“高局心性是真的稳,换作旁人早些年就可以尝试筑基。”
杨文清笑道:“等他筑基成功,我们得好好聚一次。”
王仁哈哈一笑:“那必须的,到时候我来安排。”
几人又聊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别处,但那股对故人的关切,却始终萦绕在席间,让这顿饭多了几分温厚的味道。
夜色渐深,蓝颖不知什么时候又飞回杨文清肩头,把自己盘成一团,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听着几人说话。
饭局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十点。
几人走出院子,沿着来时的回廊往外走,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饭菜的香气。
王建超和林星衍走在前面,边走边说着什么,杨文清刻意放慢半步,和王仁并肩而行。
“王哥。”
他声音不高,刚好能让身侧的人听清。
王仁侧头看他。
杨文清的目光落在前方两人的背影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晚的月色:“玉枝县那边,你最近有过去吗?”
王仁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有阵子没去了,怎么,有事?”
杨文清摇摇头,目光依旧望着前方:“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左洪在那边待了快三十年,是吧?”
王仁应道:“是!”
杨文清继续道:“分局局长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实际上每天都是那些杂事,修行的时间会被压缩到极致,所以很多人卡在分局局长的位置上一辈子。”
王仁闻言若有所思。
杨文清笑了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左洪那人你也知道,跟我较劲那么多年,说实话,较着较着,反倒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王仁听出点味道来了,笑着问:“怎么说?”
杨文清道:“他那个人认死理,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种性格放在县里当局长,天天跟各方打交道,其实挺累的。”
王仁听懂了这里面的意思,于是试探性的接话道:“换个不用应付那么多杂事的地方?”
杨文清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他能熬到洗髓第四转不容易,要是被局里的杂事缠身,估计再有三十年才能筑基。”
王仁心里已经在琢磨这话的意思。
两人又走几步,杨文清忽然问:“王哥,你跟左洪熟吗?”
王仁应道:“还行,打过几回交道。”
杨文清“嗯”了一声,随意的说道:“那要是方便的话,有机会可以跟他聊聊,也不用提我,就是随便聊聊,看他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王仁目光微微一闪,现在他算是听懂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处长想调左洪来他这边,却要人家来求他,这样不但不会欠人情,还能让别人记他的人情。
他心里转过这几个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行,有空我找他聊聊。”
杨文清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并肩走出会馆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杨忠已经候在门外,见杨文清出来,立刻迎上来。
杨文清朝王仁拱了拱手:“王哥,回见。”
王仁点头:“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