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拍《泰坦尼克号》，凯特·温斯莱特虽然有天赋，但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演技是次要的。
卡梅隆把她泡在冰冷的水里几个小时，折磨她，逼迫她。
镜头里Rose那颤抖的嘴唇和绝望的眼神，不是演出来的，那是导演制造的真实生理反应。
卡梅隆不需要她去想象寒冷，他直接给了她寒冷。”
陈卫东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直视刘亦妃的内心：
“你缺的不是努力，你缺的……是一个能看懂你、能调教你、甚至能毁了你再重塑你的导演。”
“他能把你掰碎了，揉烂了，然后重新捏出一个有灵魂的角色。
就像希区柯克对待金·诺瓦克，像卡梅隆对待他的女主角。”
刘亦妃怔怔地看着陈卫东。
此时此刻，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散发着光。
那种引经据典的自信，那种对好莱坞大师如数家珍的专业度，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陈导，你觉得我能被重塑吗？”
她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句话。
陈卫东笑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了一个笑话：
“以前好莱坞有个只演硬汉的演员，演哭戏总是演不好。
导演就跟他说，你就当你是真的死了，你老婆拿着你的保险金跟隔壁老王跑了，还打你孩子。
结果那个演员躺在那儿，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拳头都硬了。
导演喊咔，说这才是神演技！”
“噗嗤！”
刘亦妃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却还是笑得花枝乱颤，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姐姐，而是一个笑点低的邻家女孩。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脸一红，连忙抿了一口酒掩饰尴尬。
“你看，”陈卫东指了指她，“这才是真实的你。
生动、有趣、有血有肉。
把你这股子劲儿用到戏里，你就是影后。”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没有提及凤姐，没有提及封杀，也没有提及任何肮脏的交易。
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聊天。
直到最后，陈卫东叫来服务员买单。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任何头衔。
他将名片沿着桌面，轻轻推到了刘亦妃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
陈卫东看着她，语气认真：
“关于网上的事，你不用担心。
今晚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早上醒来，你会发现，世界清静了。”
“至于以后……”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如果你想试试能不能拿影后，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聊聊怎么演好一个角色。
随时打给我。”
刘亦妃拿起那张名片，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质感，心里却是一片滚烫。
她小心翼翼地将名片放进贴身的包里，点了点头：
“谢谢……陈导。”
……
走出华夏会的大门，夜风微凉。
刘晓莉已经在车里等得心急如焚。
看到女儿完好无损地出来，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微醺的红晕和笑意，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上车，刘晓莉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茜茜！怎么样？那个陈卫东……没对你动手动脚吧？他答应帮忙了吗？”
刘亦妃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谈笑风生的样子，还有那句“你缺的是一个好导演”。
“妈，他是个绅士。”
刘亦妃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他真的很懂戏，也很懂人。”
刘晓莉愣住了。
知女莫若母。
女儿这种语气，这种眼神……
她太熟悉了。
那是当年茜茜第一次看完《泰坦尼克号》，对小李子犯花痴时的眼神。
“茜茜，你……”
刘晓莉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这一关算是过了，有了陈卫东的承诺，那些黑料应该能压下去了。
忧的是……
自家这颗好不容易养大的小白菜，好像有点动心了？
“妈，我想……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想演他的戏。”
刘亦妃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想试试，能不能做个好演员。”
刘晓莉看着女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