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侧过头,有些惊讶,随即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这么快就要走啊……”
“没办法,那边催得紧。”
陈卫东解释道:
“而且这次去,也是为了给公司在那边打个前站。
你最近就在家好好休息,多陪陪阿姨。
不用太操心公司的事,想拍戏了随时跟我说,不想拍就歇着,养胖点。”
他伸过手,捏了捏她有些消瘦的脸颊。
高媛媛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正事要紧。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了那栋熟悉的独栋别墅前。
熄火,解开安全带。
陈卫东正准备推门下车,却感觉手腕一紧。
高媛媛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陈卫东回过头,有些诧异:“怎么了?”
此时的高媛媛,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种眼神,不再是刚才在医院里的脆弱和感动,而是充满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和迷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真丝吊带裙,本来是为了在医院方便换衣服,此刻在这昏暗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凉诱人。
安全带勒过她的胸口,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她青丝高高竖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张平日里清纯知性的俏脸,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直勾勾地盯着陈卫东,像是一团即将爆发的火焰。
陈卫东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发现,这才半个多月没见,大美媛好像……更美了。
那种因为操劳而略显憔悴的神态,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凄美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欺负一番。
而且,和高媛媛相处这么久,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外表是清纯玉女,内里其实藏着一座火山。
之前在书房、在办公室,她都玩过不少小花样,那股子闷骚劲儿,一旦上来,拦都拦不住。
今天在医院,那种生离死别的压抑,加上陈卫东给予的巨大感动,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里碰撞、发酵。
此刻,只有一种方式能宣泄出来。
陈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并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反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螓首。
指尖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滑落,越过精致的锁骨,越过那片雪白的起伏,最终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媛媛姐,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凑近她,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戏谑:
“是不是……想我想得紧了?”
高媛媛没有回答。
她的眼角突然涌出了晶莹的泪珠,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爱你……卫东……爱我!”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搂住陈卫东的脖颈,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的索取和占有。
带着泪水的咸味,带着重逢的喜悦,更带着一种要在这一刻燃烧殆尽的疯狂。
“唔……”
陈卫东被她的热情点燃了。
他不再是那个绅士的探望者,而是变回了那个充满掠夺欲的猎人。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夺回了主动权。
座椅被放倒。
狭小的空间内,温度瞬间飙升。
……
京城的夏夜,闷热而潮湿。
别墅的车库里,那辆黑色的辉腾孤零零地停着。
车窗上贴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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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与车外残留的烈阳余温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车窗上,很快就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然而,这层雾气却被一次次无情地擦去,露出了些许凌乱的划痕。
……
一个小时后。
别墅客厅内,灯光柔和。
高媛媛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褪去的红晕和满足。
陈卫东坐在她脚边,将她那双有些红肿的玉足搁在自己腿上,轻轻地帮她按压着。
“媛媛姐,伯母的病别太着急。”
陈卫东一边按着穴位,一边轻声说道:
“我这边也会帮你多联系些国内外的医生,哮喘这种病是慢性病,得慢慢调养,急不来的。”
“嗯……”
高媛媛舒服地哼了一声,看着陈卫东专注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反而是你自己,别急坏了身子。”
陈卫东抬起头,看着她那有些憔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公司那边我还有些事,明天得做行前准备,今晚就不住了,我先回去了。”
他放下她的脚,站起身准备离开。
高媛媛连忙坐起身,拉住他的手,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
她站起来,搂住陈卫东的腰,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柔声道:
“好的,我会注意的。你去国外也要小心点,照顾好自己。”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和无奈的纵容:
“你这次去南韩……肯定不老实吧?”
“你外面有其他人,我可不管了。
只要你别丢下我,别忘了我就行。
至于张馨雨、那扎那些……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别玩脱了。”
说罢,她还恨恨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她知道自己拴不住这个男人,所以她选择了这种最聪明的相处方式——抓大放小。
只要他的心还在她这儿,只要他还会为了她去医院跑前跑后,其他的,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嘶——”
陈卫东疼得吸了口凉气,却也没有反驳。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笑道:
“放心吧,媛媛姐,你想跑也跑不掉,这辈子你是赖上我了。”
说着,他凑到她耳边,坏笑道:
“而且……就你一个,你也吃不消啊?
刚才在车上……是谁最后求饶喊着‘不行了’?”
“你!”
高媛媛顿时羞愤欲死,刚才车里那一幕幕荒唐的画面涌上心头。
“去你的!一点不知道珍惜!开车猛踩油门!你是要把车开报废吗?”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朝陈卫东丢了过去。
陈卫东伸手接住抱枕,哈哈大笑。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好了,之后再说,我真得走了。
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将抱枕放回沙发,转身大步离开了别墅。
高媛媛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情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先是轻哼了一声,似乎还在为刚才的“失态”感到羞恼。
但随即,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甜蜜而安心的笑容。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被她套牢了。
……
6月16日,端午节。
当国内还在吃粽子、赛龙舟的时候,陈卫东已经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南韩,仁川国际机场。
VIP通道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陈卫东走在最前面,戴着墨镜,一身休闲西装,气场全开。
那扎紧跟在他身侧,穿着一件香奈儿的碎花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崭新的LV手提包——那是陈卫东作为她这次出差的“置装礼物”之一。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新奇地看着四周那些全是圆圈和横杠的韩文广告牌,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在他们身后,跟着三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两男一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板,这就是南韩啊?”
那扎小声问道,语气里透着兴奋:
“感觉……跟电视里不太一样哎,好像也没咱们京城气派嘛。”
陈卫东笑了笑,低声解释道:
“南韩地方小,首尔也就那样。
不过他们的娱乐产业确实发达。
待会儿咱们要去见的人,可是这边的地头蛇。”
他一边走,一边给那扎科普:
“在南韩,有三家最大的电视台,SBS、KBS、MBC。
你可以理解为咱们的秧视、芒果台和蓝台。
他们垄断了这里大部分的收视率和艺人资源。”
“而我们这次来合作的对象,叫CJ E&M。(希洁娱乐)”
陈卫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它是南韩最大的娱乐媒体公司,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是南韩的中影加华宜再加乐视的集合体。
电影、电视、音乐、院线……他们全都有涉猎。”
那扎听得似懂非懂,但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
“哇,那岂不是很厉害?”
“是很厉害。”
陈卫东冷笑一声:
“不过,现在是他们求着我们买版权。
咱们是甲方,你是老板娘……哦不,你是老板的人,待会儿把腰杆挺直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扎听到“老板娘”三个字,脸一红,随即又挺了挺胸脯,做出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知道啦!”
没走几步,陈卫东便看见了接机口处,几个人正举着一块写着中文“欢迎陈卫东先生”的牌子。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典型的南韩职场精英打扮。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穿着职业套裙,身材姣好,显然是翻译或者秘书。
“陈先生!您好您好!”
看到陈卫东,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脸上的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把褶子都挤出来了:
“我是希杰娱乐的海外事业部本部长,朴振赫。
欢迎来到南韩!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这就是南韩的职场文化,面对强者和金主,跪舔是基本功。
陈卫东摘下墨镜,伸出手,用还算标准的韩语回了一句:
“朴本部长,幸会。”
听到陈卫东竟然会说韩语,朴振赫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敬畏更甚了:
“哎一古(哎呀)!陈先生的韩语真是太地道了!
简直比首尔人还要标准!不愧是拍出《信号》这种神作的天才导演啊!”
一顿彩虹屁拍得震天响。
陈卫东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在几名工作人员的簇拥下,陈卫东和那扎登上了早已等待多时的加长黑色商务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机场的喧嚣。
陈卫东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汉江景色,眼神深邃。
南韩,这个造星工厂,这个充满了整容脸和财阀的地方。
他陈卫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