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门被推开。
一股热浪随着门缝钻了进来,紧接着是一道清冷的身影。
刘亦妃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有化妆,或者说化了那种极淡的裸妆。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但即便如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仙气”,依然让狭窄的房车内蓬荜生辉。
“陈导,早。”
刘亦妃微微鞠躬,态度比上次在芭莎晚会时更加恭敬,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感激。
“亦妃,来了。”
陈卫东笑着站起身,并没有过分客套,而是很自然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别拘束。这里是片场,没那么多规矩。”
他目光扫过刘亦妃的身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刘阿姨没来?”
以往刘亦妃出现的场合,刘晓莉必然是寸步不离的,像个贴身保镖一样。
今天居然只有刘亦妃一个人,甚至连那个年轻的小助理都留在了车外。
“我妈她……身体不太舒服,在家里休息。”
刘亦妃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眼神闪烁了一下:
“而且……我也想自己历练历练。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她身后。”
陈卫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好事。演员嘛,总是要独立的。”
看来,经过这次的风波,这只被保护在温室里的金丝雀,终于开始尝试着破壳了。
“剧本看熟了吗?”
陈卫东转入正题。
“看熟了。”
刘亦妃从包里拿出那份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做了各种颜色的标记:
“‘花木兰’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我觉得……很有力量。”
在《灵魂摆渡》的原版网剧里,“花木兰”那一集其实拍得很糙。
因为经费原因,所谓的“战场”就是个小土坡,花木兰的造型更是雷人,像个非主流的精神小妹。
但这对于陈卫东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他虽然拍的是低成本网剧,但在关键场面上,他从不吝啬。
“我们要拍的,不是一个符号化的花木兰。”
陈卫东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亦妃:
“我要拍的是一个战死沙场、灵魂不灭、在阴阳两界徘徊了千年的女将军。
她身上的铠甲要重,脸上的血要真,眼神里的杀气要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知道你之前演过《功夫之王》的金燕子,打戏有底子。
但这次,我要你忘掉那些花拳绣腿的套路。
我要的是那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
陈卫东之所以花心思在这个客串角色上,除了想“调教”一下刘亦妃,其实还有点恶趣味。
他太清楚了,几年后迪士尼那部耗资巨大的真人版《花木兰》,拍得有多烂。
无论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气”,还是那如同儿戏般的战争场面,都简直是对华国文化的侮辱。
他想在这个时空里,提前打个样。
哪怕只是一个几分钟的回忆镜头,他也要拍出那种“将军百战死”的悲壮感。
到时候两版一对比,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明白。”
刘亦妃点了点头,眼神里并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陈导,我不怕苦,也不怕丑。
你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
“好!”
陈卫东说道:“那就先去定妆。今天咱们先拍文戏,找找感觉。
明天,拉大队去外景,拍那场战场回忆戏。”
……
片场化妆间。
当刘亦妃换上那一身特制的黑色玄铁甲,脸上被涂抹上战损妆,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断剑走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