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剧组都安静了一瞬。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太震撼了。
原本清冷柔弱的神仙姐姐，此刻眼神凌厉，眉宇间竟真有几分“安能辨我是雄雌”的英气。
“不错。”
陈卫东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来你那个‘天仙’的壳子，也不是敲不碎。”
刘亦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兴奋。
她试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带起一阵风声。
“各部门准备！第45场，第一次！”
这一场戏，是花木兰作为摆渡人，与赵吏在便利店的对手戏。
两人是旧相识，甚至可以说是战友。
“Action！”
镜头里，刘亦妃坐在便利店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端着，而是很放松地翘着二郎腿，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赵吏，你说……我们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千年的沧桑和疲惫。
于义饰演的赵吏正在擦着杯子，闻言动作一顿，冷笑一声：
“为了还债呗。谁让咱们手上沾了那么多血。”
“也是。”
刘亦妃笑了，仰头灌了一口啤酒。
那种洒脱中带着苦涩的笑容，瞬间击中了监视器后的陈卫东。
“卡！过！”
陈卫东大喊一声。
这一条，一遍过。
“演得好！”
陈卫东带头鼓掌。
刘亦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种笑容，不是面对镜头的营业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像个孩子得到糖果般的快乐。
中场休息的时候。
刘亦妃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躲进保姆车里。
她拿着一瓶水，主动走到了那扎和黄煊他们中间。
“那扎，你刚才那个吃关东煮的表情好可爱啊，是怎么演出来的？”
刘亦妃笑着问道，一点架子都没有。
那扎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道：
“亦……亦妃姐，我……我就是真饿了……”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黄煊也凑过来，和刘亦妃讨论起刚才那场戏的走位。
于义则在一旁讲着他在其他剧组遇到的趣事，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陈卫东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坐在马扎上、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刘亦妃。
此时的她，身上那层厚厚的、名为“神仙姐姐”的冰壳，似乎正在一点点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活的、真实的、热爱表演的年轻演员。
“老板，你看什么呢？”
张天暧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亦妃姐真漂亮啊，连吃盒饭都那么好看。”
陈卫东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好看是好看，但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光好看可不够。”
他转过身，看着张天暧：
“下午的通告单排好了吗？”
“排好了。”张天暧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明天外景的炸点和威亚也都确认过了，没问题。”
“行。”
陈卫东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个人群中的焦点。
“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倒要看看，这位神仙姐姐，能不能在泥潭里，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