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微博，陈卫东的目光重新落回张天暧身上。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天嗳，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
做我的助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张天暧心里一紧。
这是老板在考教自己了？
她连忙站直了身子，如实回答道：
“还……还可以。
就是有时候觉得节奏挺快的，要学的东⻄也很多。”
“真的吗？”
陈卫东身体后仰，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会觉得无聊吗？
毕竟你原本是想当演员的，现在却要天天跟在我后面处理琐事，端茶倒水。
看着那扎、热芭她们，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落差？”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
陈卫东前世也是社畜，太懂这种心理了。
尤其是娱乐圈的助理，那是真的把人当牲口用。
不仅要照顾明星的衣食住行，有时候还得充当出气筒，甚至要面临巳身的风险。
虽然张天暧是他的贴身助理，地位比一般助理高，但本质上还是服务人员。
张天暧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真诚起来：
“老板，说实话，一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
看着别人拍戏，我有时候也会手痒。
但是……我不后悔。”
她看着陈卫东，目光灼灼：
“因为在这个位置上，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能学到别人学不到的格局。
而且我知道，老板您不会亏待我。
只要我把事做好了，机会总会有的。”
“聪明。”
陈卫东赞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
“说实话，我这个人就爱听实话。
你能有这个心态，很难得。”
他站起身，走到张天暧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说，这姑娘确实是天生的衣架子。
哪怕是这种略显刻板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也别有一番韵味。
虽然其身高一度有造假的嫌疑，但是在偏长的脸型和大气的五官的衬托下，165看上去和170差不多，气场十足。
还有那传说中的蝴蝶臀。
哪怕瘦了二十斤，该有的地方依然有料。
张天暧被他看得有些脸热，鬓角微微渗出汗珠，心跳加速。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那我也不能让你白等。”
陈卫东收回了那略带侵略性的目光，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最近公司有个新项目，叫《万万没想到》。
这是个迷你喜剧，每集也就几分钟，走的是那种无厘头的路子。”
陈卫东指了指文件：
“里面缺个常驻的女演员。
虽然戏份不算多，而且主要是给男主角作配。
但是……这个角色的定位很特殊。”
“特殊？”张天暧有些疑惑地接过文件。
“对。”
陈卫东解释道：
“这是一部男人戏，主角是王大锤。
但王大锤在每一集里都会遇到不同的女性角色，可能是初恋，可能是公主，可能是保洁小妹。
我打算让这所有的女性角色，都由一个人来演。”
“这个角色没有固定的名字，我们可以叫她——小美。”
陈卫东看着张天暧，眼神笃定：
“这种‘流水的王大锤，铁打的小美’的设定，虽然戏份散，但记忆点极强。
只要你演得好，哪怕是花瓶，也能成为观众心里的朱砂痣。
就像之前馨雨和艺欣在《西格玛男人》里那样。”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张天暧翻看着剧本，虽然只是个简单的策划案，但她敏锐地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这不就是刷脸吗？
而且是在这种一看就能火的搞笑剧里刷脸！
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曝光！
“我愿意！老板！”
张天暧激动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愿意演小美！”
但随即，她又有些犹豫，咬了咬嘴唇：
“可是……如果我去拍戏了，那助理的工作……”
她不想丢了西瓜捡芝麻。
助理这个位置，虽然累，但那是接近核心权力的位置，是老板的“身边人”。
如果去拍戏了，这个位置被别人顶了怎么办？
陈卫东看穿了她的心思，摆了摆手，轻笑道：
“放心吧。
这部戏主要就是在京城的摄影棚里拍，周期也不长。
而且大部分是短剧，时间很灵活。
你平时还是我的助理，有需要拍摄的时候你再去，两边不耽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只要有事的时候你能随叫随到就行。”
听到这话，张天暧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感激涌上心头。
老板不仅给了她机会，还保留了她的位置，这是真的在为她考虑啊！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张天暧感动得眼眶微红，对着陈卫东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瞬间，领口微敞，露出那一抹雪白的深邃。
陈卫东居高临下，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浓了。
……
晚8点。
京城，潮白河别墅区。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暑气。
主卧内，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
陈卫东靠在床头，怀里搂着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高媛媛。
墙壁上，挂着那台马上要正式发售的60寸乐视超级电视。
这台电视，是乐视“平台+内容+终端+应用”生态战略的核心一环。
年初的时候，广电总局开始陆续颁发互联网电视牌照，一道口子终于被撕开。
就在上个月，传统家电巨头TCL和乐视几乎前后脚推出了互联网电视产品。
而在大洋彼岸，谷歌也在7月高调推出了Google TV，三星更是早在年初就布局了Smart TV。
虽然在这个还没有4G普及、WiFi也不稳定的时代，这台电视还需要笨拙地插着一根蓝色的网线，功能也远没有后世那么智能。
但对于乐视网来说，意义非凡。
因为这意味着乐视的内容不再局限于电脑屏幕，而是直接杀入了客厅。
陈卫东对怀里的高媛媛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豪气：
“在电视端接入乐视网，完全算是多了一个巨大的流量入口。这对于新增用户和会员转化，是有着决定性帮助的。”
高媛媛似懂非懂地听着，虽然对商业术语不太感冒，但她喜欢看陈卫东这种自信的样子。
“知道了，大老板。”
高媛媛在他怀里蹭了蹭，娇嗔道：
“你最厉害了行了吧？快看电视，开始了。”
陈卫东收回思绪，拿着遥控器，点开了那个巨大的首页推荐位。
背景是一片幽暗诡异的彼岸花海，红得妖艳，红得渗人。
中间三个血红色的大字——《灵魂摆渡》。
下方的文案更是惊悚中透着诱惑：
【今晚八点，鬼门关开。
你，准备好听鬼讲故事了吗？】
高媛媛看着那张海报，下意识地往陈卫东怀里缩了缩：
“这海报……看着有点吓人啊。”
“吓人就对了。”
陈卫东搂紧了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吓人怎么叫灵异片？
不过别怕，有我在呢。”
“嗯……”
高媛媛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随着陈卫东按下确认键。
屏幕一黑。
一阵诡异而空灵的铃声响起。
第一集，《444号便利店》，正式开始。
画面中，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一家闪烁着霓虹灯牌的便利店孤零零地立在路边。
黄煊饰演的夏冬青，穿着便利店员的制服，一脸怯懦地站在柜台后。
他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仿佛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于义饰演的赵吏，一身黑风衣，开着那辆标志性的切诺基，酷炫登场。
故事，由此拉开帷幕。
而在同一时刻。
全国各地，无数守在电脑前、或者有幸拥有乐视电视的观众，都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点开了这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