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快门声连成一片。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曾经单打独斗的年轻导演，如今已经织起了一张庞大的资本大网。
陈卫东拿起话筒，掀开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
“《冰湖惊魂录》，开机大吉！”
鞭炮齐鸣，硝烟弥漫中，陈卫东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仗，他要赢得漂亮。
……
开机仪式一结束，剧组立马进入了战斗状态。
第一场戏，第一个镜头，就是高媛媛和于合伟的对手戏。
这是一场长达十几分钟的密室对话，也是整部电影的题眼。
酒店房间布景内，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Action！”
高媛媛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那是心虚，也是在编织谎言时的思考。
于合伟坐在她对面，打开录音笔，目光如炬。
“杜小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于合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检方已经找到了新的证人，如果你还不对我说实话，那么……谁也救不了你。”
高媛媛的手指微微一颤，一截长长的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被一种强撑的冷漠覆盖：
“我说的就是实话。
那天晚上，我也被打晕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咔！”
陈卫东喊了一声，眉头微皱。
他大步走进片场，站在两人中间，沉吟片刻。
“媛媛姐，你的状态有点紧了。”
陈卫东指了指地上的烟灰：
“杜薇是个白手起家的女企业家，她见过大风大浪。
她的慌乱应该是藏在骨子里的，是那种强作镇定下的微表情失控，而不是这种明显的肢体动作。
刚才那个掉烟灰，太刻意了，像是在演戏。”
高媛媛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要收着演。”
陈卫东又转向于合伟：
“于老师，您的气场太强了。
您现在是来帮她的律师，是她的‘救命稻草’，不是审讯她的警察。
一开始可以稍微收一点，这叫欲擒故纵。
要让她放松警惕，觉得您是站在她这边的，然后再一点点把她逼入绝境，反差感才强。”
于合伟眼睛一亮，赞许地看了陈卫东一眼：
“导演说得对，是我急了。再来！”
第二次拍摄。
这一次，两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高手过招、言语间暗藏机锋、眼神里全是试探的张力，瞬间就出来了。
监视器后，陈卫东看着画面中两人精彩的博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
就在陈卫东忙着拍戏的时候。
京城，北电附近的那扎公寓。
那扎正对着全身镜，试穿刚买的一堆新衣服。
军训结束了，虽然晒黑了一点点，但在她那种冷白皮的底子下，也就是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反而让她那种异域风情中多了一丝野性，更加迷人。
她挑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短裙。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
最关键的是，她在腿上套了一双带着黑色爱心图案的丝袜。
这是她在网上看到的“纯欲斩男风”，特意买回来想给陈卫东一个惊喜。
“老板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那扎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自从陈卫东进了剧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短信回复都变成了“嗯”、“在忙”、“早点睡”。
虽然知道他在忙正事，但小女生的心思总是敏感多疑的。
“是不是又有哪个小妖精勾引他了？”
那扎脑海里闪过那个叫景恬的女人的脸，危机感油然而生。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呀？”那扎喊了一声。
“我，热芭。”
门外传来热芭那极具辨识度的小奶音。
那扎吓了一跳，连忙随手抓过一件长款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那身有些“少儿不宜”的装扮，这才跑去开门。
门一开，热芭提着两盒外卖站在门口，笑嘻嘻的：
“那扎，吃饭没？
我看楼下新开了一家麻辣烫，闻着特香，就买了点，一起吃呀！”
“好呀好呀！”
那扎眼睛一亮，把热芭让了进来。
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一边聊着学校里的八卦。
“那扎，你听说了吗？”
热芭一边吹着鱼丸，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咱们公司那个张天暧，好像要去演《万万没想到》了。”
“《万万没想到》？”
那扎愣了一下，嘴里的宽粉都忘了嚼：
“那是啥？没听说过啊。”
“就是公司那个叫兽易小星搞的新网剧啊！听说是个搞笑短剧。”
热芭解释道：
“张天暧演那个叫‘小美’的角色。
我看公司群里都在传，说这是老板特意给她安排的资源，说是要捧她上位。”
说到这儿，热芭的语气里稍微带了点酸味，偷偷观察着那扎的反应：
“她以前不是老板的助理吗？
怎么突然就去演戏了？
这也太容易了吧？”
那扎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虽然有点笨，但在“争宠”这件事上的雷达那是相当灵敏。
张天暧？
那个之前天天跟在老板屁股后面端茶倒水、一脸严肃的女助理？
她居然也要演戏了？还是老板亲自安排的？
那扎嘴里的宽粉瞬间就不香了。
一种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公司里的妖艳贱货怎么越来越多啊！
以前有高媛媛、毛小彤就算了，那是前辈，她惹不起。
现在连个助理都要上位了？
而且明明我比她先来的，现在我都还在学校里抠脚，她居然有戏拍？！
老板是不是喜新厌旧了？
“哼，演就演呗。”
那扎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心里却已经打翻了醋坛子：
“反正就是一个短剧，又不是大电影。
我可是演过《信号》和《灵魂摆渡》女主角的人！
她怎么跟我比！我才是老板最看重的！”
“那是那是！”
热芭连忙附和，顺手给她夹了个鹌鹑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那扎可是公司的小公主，地位稳着呢。
对了，那扎，这周末你有空吗？
我想去逛街买几件衣服，这天儿凉了，我想买件风衣。”
“周末啊……”
那扎犹豫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周末去剧组探班陈卫东的，顺便给他展示一下这身“战袍”，把老板的心勾回来。
但一想到刚才热芭说的张天暧的事，她又觉得不能太主动，得矜持一点。
要是让老板觉得自己是个离不开他的粘人精，会不会更不珍惜自己？
而且……她也不想让热芭知道她和老板的那层关系。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大家还是好姐妹。
“行啊，那就去逛街！”
那扎点了点头，化悲愤为购物欲，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也要买！
我要买那种……特别显身材、特别好看的衣服！
迷死那个……咳咳，迷死那帮臭男生！”
“好嘞！”
热芭笑得像只小狐狸。
然而那扎不知道的是。
热芭并没有告诉她，公司其实也给自己发了新通告。
只不过要等到国庆后才进组，是一部都市剧的配角。
“虽然只是个配角……”
热芭看着那一脸单纯的那扎，心中喃喃自语道：
“但只要进了场，谁是主角，还不一定呢。”
两人各怀心思，吃完麻辣烫。
那扎提议道：
“对了，上周五《灵魂摆渡》更新了最后四集，我还没看完呢，咱们一起看吧？”
“好啊。”热芭点头。
那扎打开电视，登录乐视网。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佳佳呢？你怎么没喊她一起来？”
平时这两人可是形影不离的。
热芭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口说道：
“哦，佳佳她们宿舍出去聚餐了。
这不是军训结束了嘛，大家都要庆祝一下。”
其实，沈佳佳是被她派去公司打探新剧的情报了。
毕竟沈佳佳名义上是她的助理。
在这个圈子里，信息就是金钱，就是机会。
电视屏幕亮起。
《灵魂摆渡》那诡异的片头曲在房间里回荡。
那扎抱着抱枕，心思却早就飞到了怀柔的片场。
“哼，张天暧是吧……
等我周末买了新战袍，一定要去剧组把老板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