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明清宫苑的仿制大殿内,摄影机的红灯闪烁。
“卡!这条过了!”
随着导演李慧珠的一声令下,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
秦兰长舒了一口气,从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站起身来。
她今天穿着一袭极其繁复华贵的明黄色武则天戏服,头顶那沉甸甸的凤冠压得她脖子都有些发酸。
李晓璐也收起了刚才那副隐忍而机敏的神态,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站直了身子。
陈卫东坐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片场中央,那股子掌控全局的气场让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兰姐,刚才那个眼神非常到位,把女皇的威压和对身边人的猜忌演活了。”
陈卫东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随后转头看向李晓璐。
“晓璐姐的接戏也很稳,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紧绷感,很符合贺兰心儿的处境。”
得到陈卫东的肯定,两位女星的脸上都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横店的宫墙染成了一片橘红。
剧组的收工哨声终于吹响,疲惫了一天的演员们纷纷放松下来。
杨蜜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凑到了陈卫东的身边。
她毫无顾忌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那件唐代抹胸襦裙撑起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晚上吃啥呀?陈导,你必须请客!”
大蜜蜜的小奶音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撒娇意味。
“我可不想再吃剧组的盒饭了,我都快吃吐了!”
旁边的秦兰此时还不是后来那个“电音朵拉”,声音还像是百灵鸟。
她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蜜蜜,你这胃口可真是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真是个纯正的吃货。”
杨蜜一听就不乐意了,桃花眼一翻,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大姐,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每次聚餐的时候,你比我吃得还要多!”
秦兰显然是忘了自己这茬,被刀子嘴的大蜜蜜呛得一时间有些语塞,白皙的俏脸瞬间浮起一抹尴尬的微红。
眼看着气氛要变得有些微妙,一向性格温和的佟丽雅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辛苦了一天都饿了,还是先想想今晚吃什么吧!”
李晓璐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人精,也立刻在旁边笑着附和。
“是啊是啊,陈导好不容易来探班,咱们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不远处,正在指挥场务收拾器材的制片人于政和导演李慧珠,看着被一群绝色佳人簇拥在中间的陈卫东。
两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艳羡。
只能说,在这个名利场里,男人只要长得帅,确实是有特权的。
更何况,这男人不仅帅,手里还握着能生杀予夺的雄厚资本,那简直就是为所欲为。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这群莺莺燕燕最终决定去吃横店附近的一家高档火锅。
毕竟入冬的天气,没有什么比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更能抚慰人心的了。
不过在点单的时候,陈卫东出于对自己身体素质的极端自信,以及对今晚繁重工作量的考量。
他极其务实地强制要求点了一个比较清淡的菌汤锅底。
毕竟,吃得太辣了,确实不太好受。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几位女星在酒精的微醺下,眼神都有意无意地在陈卫东身上流连。
晚饭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回到了剧组包下的五星级酒店。
陈卫东刚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洗手台旁,放在上面的手机就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杨蜜发来的海讯消息。
紧接着,屏幕上接连跳出了几张让人血脉偾张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杨蜜,竟然还穿着白天剧组里的那套青鸾的古装长袍。
但令人窒息的是,那古装高高开叉的裙摆之下,竟然穿了一双极具现代诱惑的透肉黑丝。
陈卫东的目光在这几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狐狸,是越来越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软肋了。
他披上浴袍,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浴室。
在陈卫东刚刚踏入卧室的时候,他发现房间里竟然一片黢黑。
不仅顶灯没开,就连厚重的遮光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时,一具温暖且柔软的身体,如同灵巧的水蛇般从阴影中贴了过来。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极其熟悉且高级的香水味,已经宣告了来人的身份。
而且从后背传来的那种规模与压迫感来看,除了大蜜蜜,绝无第二人选。
杨蜜反脚一勾,“咔哒”一声将卧室的房门紧紧关上。
她从身后死死地搂着陈卫东宽厚的背脊,两只温热的小手已经顺着浴袍的领口滑了进去。
“老公……我好想你……”
大蜜蜜刻意压低的娇媚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夹子音,听得陈卫东连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陈卫东反手握住她在自己胸膛上作乱的小手,顺势按下了墙上的顶灯开关。
“啪”的一声,水晶吊灯瞬间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杨蜜下意识地半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她微微张开那涂着艳丽口红的小嘴,嘟起了一个诱人的弧度。
她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香舌,语气里带着三分撒娇七分试探,幽幽地问道:
“老公,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兰姐还有丫丫,私底下的关系也都不一般呀?”
陈卫东适应了一会儿光线,这才彻底看清了大蜜蜜此刻的这身战袍。
华美的古装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露出了白玉般修长的天鹅颈。
而下半身,那双包裹在黑丝袜中的修长美腿微微弯曲着,脚上还踩着一双尖锐的黑色细高跟鞋。
这种古风与现代擦边的极致碰撞,简直是在疯狂挑战男人的理智底线。
面对杨蜜这突如其来的盘问,陈卫东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也没有任何被拆穿的慌乱。
他既然敢把这帮女人塞进同一个剧组,自然就做好了应对修罗场的心理准备。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邪笑,极其果断地选择了摊牌。
“怎么?你原来早就都知道了?”
眼见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不要脸,连一句狡辩和哄骗的话都懒得说,直接就承认了。
大蜜蜜气得伸出两根手指,在陈卫东腰间的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却终究还是没舍得下死手。
她只能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酸溜溜地嘲讽道:
“果然这天底下的臭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永远都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好啊,你这个臭蜜蜜,现在胆子肥了,居然敢嘲讽你的老板了?”
陈大导演佯装出一副大怒的模样,反手一把将杨蜜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两人就在这宽大的床榻上,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带着几分情趣地打闹翻滚了起来。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彻底被点燃的关键时刻。
房间外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叮咚……叮咚……咚咚咚!”
这突如其来的急促门铃声,不仅把大蜜蜜吓得浑身一激灵,更是让箭在弦上的陈卫东差点直接破口大骂出声。
大半夜的,这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跑来坏人好事?
在这种情况下,杨蜜自然是不能被外面的人发现呆在老板房间里的。
她虽然野心大,但更在乎自己那来之不易的名声和即将飞升的星途,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出丑闻。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慌乱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情急之下,她只能提着高跟鞋,光着脚丫子,转身一头扎进了旁边那个宽大的实木衣柜里。
陈卫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浴袍,黑着脸走去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
他语气极其不善地拉开房门,却发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佟丽雅。
佟丽雅今晚的打扮显得有些怪异。
她里面穿着一件单薄修身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却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
羽绒服的拉链没有拉上,敞开的下摆处,露出了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修长玉腿。
这位亭亭玉立的西域美人,此刻正有些唯唯诺诺地咬着葱白的手指,眼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导,你……你晚上有时间吗?”
陈卫东愣了一下,看着门外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心里顿时暗叫一声麻烦大了。
这简直就是连环修罗场啊!
佟丽雅见陈卫东半天没有说话,还以为是他不高兴了。
她咬了咬牙,竟然大着胆子,主动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她反手将门锁上,然后缓缓走近陈卫东,仰起头,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带着一丝讨好和试探,轻轻地在陈卫东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正当陈卫东准备推开她,把这趟浑水解释清楚的时候。
房间里的门铃声,居然该死地又一次响了起来!
“叮咚——”
这一次的门铃声,就像是催命的符咒,瞬间击溃了佟丽雅本来就不多的胆量。
她顿时慌了神,一把推开陈卫东,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
“有人来了!我……我先躲起来,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说完,她连方向都没看清,就直奔那个最显眼的实木衣柜而去。
陈卫东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嘴里急忙喊道:
“丫丫,你别去那……”
然而,根本来不及阻止,佟丽雅已经一把拉开了衣柜的门。
五星级酒店的衣柜设计得很高级,只要门一打开,里面的感应灯就会瞬间亮起。
伴随着柔和的灯光亮起,佟丽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啊……这……”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衣柜里那个穿着黑丝古装、手里还提着高跟鞋的女人。
大蜜蜜此刻也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愣在衣柜里,无处可藏。
面对这堪称大型社会性死亡的瞬间,杨蜜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目瞪口呆的佟丽雅挥了挥手,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
“嗨,丫丫,好巧啊。”
门铃声还在外面锲而不舍地响个没完没了。
陈卫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他都快被这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给逼疯了。
一连两次被打扰好事,哪怕是脾气再好的人,此刻也压不住火了。
“你们一会再慢慢聊,你先赶紧进去躲着!”
陈卫东没好气地推了佟丽雅一把。
佟丽雅俏脸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只能硬着头皮,侧着身子挤进了那个并不宽敞的衣柜里。
衣柜门被重新关上,里面的感应灯随之熄灭。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变得一片黢黑,刚才还尴尬无比的两个女人,此刻都屏住呼吸,安静了下来。
佟丽雅想起刚才自己主动献吻的那一幕,也不知道黑暗中的大蜜蜜到底有没有看见。
她只能在黑暗中,用一双明亮的眸子紧张地试图寻找杨蜜的位置,但衣柜里实在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陈卫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换上了一副平静的面孔。
他走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脸温柔笑意、端庄大气的秦兰。
看到是她,陈卫东心里更是涌起一阵无力吐槽的绝望。
这算什么?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地送吗?
秦兰手里稳稳地拎着一个保温桶,眼神里满是老夫老妻般的关切,柔声说道:
“卫东,我知道你今晚吃饭的时候喝了不少酒,特意借了酒店厨房给你煮了点醒酒汤。”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进了房间,把保温桶放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