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还不是离去的时候。”
赞德瑞克拒绝了欧泊龙的建议,语气很是谨慎:
“我需要真正了解圣魂教派的情况,它的存在与否,或许能影响到整个惧亡者的命运。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置之不理,从而导致更坏的情况发生。”
这位戴冠者对圣魂教派及其神使的态度,发生了巨大变化。
“您是想留在这参加宴会,然后尽情喝酒吧?”
欧泊龙心底如此想道,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既然戴冠者做出了决定,他这位先锋护卫就必须遵守。
总之,赞德瑞克决定答应拉美西斯法皇的邀请,继续留在这里几天,以更好地了解圣魂教派。
更何况,对希普诺斯星系的战争来说,他们晚几天抵达不会对战局造成多少影响。
那是涉及数千个星区的星际战争,打出的炮弹能引发整个星区的重力变化,对墓穴舰队以及阵线的调动布局,都是以月来计算的。
而且风暴领主、寂静王还处于聚集兵力相互试探的阶段,他们在寻找机会,并未真正爆发全面战争。
当然,这只是赞德瑞克说服自己的理由,不过他确实是想了解圣魂教派,了解自己昨天究竟是怎么了。
他隐隐感觉到,这将是自己六千万年来,最重要的决定之一。
“好吧,我的主人。
鉴于这颗星球上的安全形势,我已经安排更多的皇家护卫来保护您的安全,毁灭者军团也处于随时能够唤醒的状态。”
欧泊龙如此说道。
他无法干涉戴冠者的决定,只能尽可能做好自己的护卫工作,确保这位存在在陌生墓穴世界的安全。
这位先锋护卫早就习惯了戴冠者的行为,也是为数不多能够长期忍受对方妄想症以及犯糊涂的存在。
而不是像之前那些霸主、领主一样选择背叛戴冠者,以推翻那位存在的统治。
更何况,欧泊龙知道自己主人是惧亡者中为数不多的智者,偶尔的犯糊涂无伤大雅。
“戴冠者的智慧与谋略远超我等,不是其他存在能够随意揣测的,我们选择执行他的意志即可。”这位先锋护卫如此想道。
但不久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吾主,您这又是穿的啥……”欧泊龙望着眼前裹着一身灰色破烂莎布、佝偻着身子鬼鬼祟祟的戴冠者,顿时有些发懵。
“吾友,这是一种伪装!”赞德瑞弯着腰,裹紧身上的破烂莎布,连头都盖住了,显得贼里贼气。
他转过头,小声地说道,生怕被别人听见:“我装扮成种植园的农民,就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身份了。”
……欧泊龙闻言陷入深深的沉默,这位先锋护卫感觉他的主人或许还没有清醒过来。
“我们得亲自查探圣魂教派领地的情况,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位所谓的新神有点不简单。”
赞德瑞克看了这位近七米高的先锋护卫一眼将一团破莎布塞给对方。
他异常的谨慎:“吾友,你也需要进行伪装,否则你跟在我身边,只会会导致我的身份暴露!”
欧泊龙这位猛士有些无奈,他只得披上了破莎布,跟着戴冠者鬼鬼祟祟地出了这座宫廷。
他们往外面的城区而去,去查看这座城市的情况。
“吾主,或许我们可以让幽灵冥工去做这样的侦查工作,那样或许会更安全?”欧泊龙跟上戴冠者,还是不死心地建议道。
“不,我们必须亲自去感受这一切,活体金属代替不了真实的体验。”赞德瑞克裹紧莎布,看上去有点冷,脚步也有些踉跄。
他正在努力模仿六千万年前惧亡者的农民,尽可能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
然而这条路是宫廷前往外边的大道,很是宽阔。
这条道路沿途都有圣魂教派的皇家护卫站岗,不时还有冥工蜘蛛、追猎者掠过,他们两个披着莎布的存在,很是显眼。
好在,那些惧亡者、冥工机械似乎知道这两位存在的客人身份,并没有理会他们。
除非对方闯入违禁区,或者出现严重威胁的时候,才会触发抓捕或者攻击协议。
“这两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金字塔宫殿的露台上,罗恩望着那两个狗狗祟祟的家伙,一时间有些疑惑。
他有点搞不懂这两货的脑回路了,太空死灵们总是能给自己整点新活。
“或许,他们在尝试隐藏身份,那是所有可能性中概率最大的结论。”法赫拉的数据逻辑迅速得出了答案。
她早就习惯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同族,漫长的沉睡以及绝望,让他们的脑袋出了点小问题。
当然,对很多惧亡者来说,一些奇怪的小癖好,不影响他们的强大。
数十万年的天堂之战以及讨伐星神的战争,早就将对战争以及战斗的敏锐判断刻进惧亡者的骨子里,成为了某种本能。
“我们的族群之中,像我以及查尔斯这样思维正常的惧亡者,还是太少见了。”法赫拉心中想道。
她的丈夫、拉美西斯法皇最多就是有点跨种族的小爱好,尤其偏好人类。
但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生体转化之前,很多贵族也不排斥跟其他种族有沟通交流。
查尔斯是法赫拉见过的,最正常的惧亡者贵族之一了,对方的沉稳以及睿智让她感到安心。
然而下一刻,这位少女法皇就看到罗恩从皇家护卫手中接过了一团破莎布。
“亲爱的,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瞧瞧是怎么回事。”罗恩裹紧破莎布,如此说道。
之后他便像赞德瑞克他们一样,鬼鬼祟祟地往城市区而去。
想要跟这些魔怔人打交道,就得融入他们。
???
法赫拉看着罗恩的背影,顿时有点凌乱,她有点怀疑自己丈夫的皮层场是不是被戴冠者给感染了?
不过这位少女法皇,很快就想明白自己丈夫这么做的目的。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
金字塔群,城市区。
”哪怕过去六千万年,也没有泯灭曾经属于惧亡者的文化。”罗恩裹着破莎布,沿着道路前行,对眼前的景象很是感慨。
自己跟六千万年前的惧亡者一样,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罗恩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法皇金字塔以外的区域。
这座惧亡者的古老城区以法皇金字塔为轴心,诸多金字塔群往外蔓延铺展。
那些混合着黑石建造的金字塔犹如山脉伫立,层层叠叠的阶梯刺向昏黄的天空,在恒星照耀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