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指着门胁纱织身上那件黑色雨衣,语气笃定。
“这件雨衣,跟昨晚袭击我和洋子小姐的那条人鱼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平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那件黑色雨衣,又看了一眼散落在尸体周围的那些淡白色鳞片,心中不由产生一丝困惑。
难不成他的这位还未曾谋面就死翘翘的委托人,真的受到了什么人鱼诅咒,变成了个怪物...然后在昨晚雨夜里袭击了和叶,最后凄惨地溺死在了这里?
这跟流传的人鱼诅咒几乎一摸一样,变成人鱼,随后溺亡在海中...
这个念头在平次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很快他就甩甩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鱼?又怎么可能有诅咒这种东西。
平次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身份告诉他,眼前这种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事情,绝对只是用来掩饰真相的幌子。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不可思议都是事实!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而已。
平次将目光重新落回尸体上,脑海中飞速运转。
首先,门胁纱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到底是自己坠崖还是他杀,被伪装成这样。
如果是坠崖,为什么失踪好几天,被所有人都认为是离岛去本土玩的门胁纱织会出现在岛上...
这些散落一地的鳞片又是什么,她的双手为什么呈现畸形?
以及,她为什么要袭击和叶!
一连串的疑问逐一在平次脑海中排开。
他不相信一个前两天还去本土拔牙,还给他寄来委托信的人,会突然自杀或者意外身亡。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杀!
或者是有人在追逐门胁纱织,导致她不得不仓皇逃跑,最终一脚踏空坠下瀑布悬崖!
那么这样看来,她袭击和叶的行为,或许可以解释成想向和叶求救?却被和叶惊恐的样子吓跑了!
不得不说,服部平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思路很清晰,居然想到门胁纱织是在求救,以及被人追赶这件事。
但追杀门胁纱织的人又会是谁?为什么会有人想杀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呢。
和叶当时看到的人鱼,又是怎么回事。
平次心里想着,抬起头朝周围看去。
这时,天空又变得阴沉,这个季节就是台风暴雨频繁的季节。
细密的雨点逐渐从空中落下...
平次咬了咬嘴唇,将一直斜戴的棒球帽正过来,同时视线扫过高远、女偶像还有表情畏惧的洋子...
又扫过一脸忧心重重看着这边的岛袋君惠,以及其他面色沉重,低声议论着什么的岛民们...
如果那个昨晚曾追逐过门胁纱织的家伙真的存在!那想必对方在听到消息后,也一定会赶来这里亲眼见证门胁纱织的死亡吧!
这时平次注意到。
一个躲在众人身后的女人,正一脸惶恐地看向这边。
线索出现了!
平次立马认出那个一头黑色蘑菇形短发的女人,正是昨天在岛上纪念品商店遇到的那个女店员黑江奈绪子。
平次心中有种预感。
或许这位黑江小姐会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人鱼岛上的警员匆匆赶到,还有一名同行的医生,估计是被请来做法医的。
“请让一让,大家不要再继续看了!”
几名警员开始驱散周围的岛民,还有一些好奇心强的游客。
而一个身穿灰色西装,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是谁?这里不允许待着,快点离开!”
“哦,好的。”平次点点头,并没有跟对方争执什么,看起来那男人应该是岛上的镇长或者其他什么官员。
这是,在平次刚准备离开时,他突然脚下一滑,手臂在空中晃悠了一下,就跌坐在地上。
“平次,你没事吧!”见状,哪怕和叶心里还是很害怕,但她依旧立刻冲到了平次身边,将一脸吃痛表情的平次从浅滩上扶起来。
“这里地很滑,还下雨了,平次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平次说着,又不着痕迹地将他特地捡起来的几片所谓的‘人鱼鱼鳞’塞进兜里,最后站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尘土。
高远看到了平次做的小动作,不过他并没有声张。
带个熊孩子出来,果然不容易,尤其是还是一个太有主见,不听话的熊孩子。
跟平次还满脑子雾水不同,高远已经大概明白了前后经过。
估计门胁纱织从岛袋君惠家的仓库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绳索绑着,内心惶恐又害怕。
便找机会挣脱开了束缚,又随便在岛袋君惠家仓库里找了一件雨衣,匆匆跑出来。
或许是担心岛袋君惠会在后面追她,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身上人鱼诅咒已经开始恶化,出现明显的异化症状。
所以门胁纱织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原本她应该是想向和叶求助,可在发现和叶他们并不是岛民之后,又匆匆逃走了。
话又说回来。
高远仔细看了一眼和叶,又看了一眼岛袋君惠。
如果和叶把头发散落下来,或者岛袋君惠将头发扎上去,两人的脸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所以门胁纱织很可能是把和叶误当成了岛袋君惠,所以才会更加害怕。
一路不断在密林中逃窜!
最终来到这个儒艮祭典举办的地方,一脚从瀑布上方踩空摔了下来,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至于她身上的异化,应该是在门胁纱织死亡后,开始自动脱落...
看来回去得提醒一下岛袋君惠,让她把痕迹处理的干净点。
高远跟柯南平次不同,他个人是主张以牙还牙、以怨报怨的。
况且福尔摩斯也是支持在法律无法带来正义情况下,用更加原始且实际的举动讨回公道,并非犯罪!
.....
平次走过来叫着高远一起离开。
身后浅滩。
几个男人正畏惧地看着门胁纱织的尸体,迟疑半天后,才在那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指使下,手忙脚乱给尸体套上裹尸袋。
平次经过高远时,悄声对他说了一句。
“这个案子肯定有蹊跷,门胁纱织她不是意外踩空掉下来的!”
高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