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尾鹞是昼出夜伏的,晚上回窝睡觉。
这是正睡着呢被薅过来了,有起床气啊。
难怪这么骂街。
“赖我赖我。”
骆一航赶紧掏兜。
从那满是口水的包里掏出一把鸟粮撒出去。
这可是好东西。
拿黄豆、绿豆、小米、玉米去皮,加燕麦、荞麦,再来点茯苓。
磨成粉晒干后,下没有一点油星的锅里,小火炒到七成熟出锅。
放凉后再加蛋清让它凝结,最后用筛子筛成米粒大的小球。
这个是骆爸钓鱼打窝用的窝料的方子。
做完了喷香。
有时候火大了,炒的过熟,更香。
可惜不能钓鱼了。
为了不浪费。
骆爸就再加点白糖搅合搅合自己吃。
平均做一锅“坏”三锅吧。
每回做都能把喜娃还有死面馍馍这俩小东西招来,想着法的偷吃。
这回用在鸟身上,效果一样的好。
那对白尾鹞立马就不骂了,闷头在地上叨叨叨,脑子里的小话全变成了吃吃吃。
一小把而已,一会儿就叨完了,为了最后几粒,俩鸟差点打起来。
一对恩爱夫妻差点离婚。
最后,在灰背雄鸟挨了几个大逼斗,褐背雌鸟叨完最后几粒钓鱼的窝料。
扑扇着翅膀绕着骆一航蹦跶,老公都不要了。
就一门心思,“还要~~”、“还要~~”
“吃点得了,哪能老吃啊,再撑坏了肚子。”骆一航盘腿坐下,又从口水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
两只白尾鹞又开始骂街。
该,该骂。
人家两口子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的,啥时候吃饱过。
就你那一小把,捏着撒的,还撑着,像话么?
抠门就说抠门,别找借口。
“还想吃啊?”
俩鸟点头。
骆一航打开平板,点开几张照片。
冲着东南方一指。
“先给我干活,往那边飞,把这几种东西给我叼回来,找来就还有的吃。”
俩鸟继续叽叽喳喳,没听懂。
这个笨啊。
骆一航反复又教了好几遍,可算是教明白了。
两只白尾鹞展翅高飞,直奔正南。
“哎呀。”骆一航直拍大腿啊,“这个笨啊,方向搞错啦。”
一把窝料算是浪费了。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指着它俩。
鸟嘛,本来就笨,一只两只肯定不成。
所以骆一航准备的是一包窝料,猫七七辛辛苦苦扛过来的。
……
“赤背悬晴空,振翅定狂风。”
两只白尾鹞飞走后,紧跟着落下一只红隼。
骆一航低头它抬头。
俩人大眼瞪小眼。
“尼玛这小玩意,还是个猛禽??你娃还没只燕子大,猛个球球啊。”
小玩意当然是猛禽,红隼,属老鹰的。
气急了蹦起来叨骆一航脚指头,当当当连着好几下,都没破皮。
你说猛不猛?
可萌了。
不过这玩意就不能喂窝料了,它吃肉的。
不过没关系,准备着呢。
骆一航从口水包里又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装的是面包虫。
养了好几天,肥着呢。
捏出几条喂给小东西。
嘎嘣脆鸡肉味,一口一包油。
大肥虫子吃着可美。
吃完之后听完交代,问明白了带东西回来还有一餐。
小红隼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一道红光直奔西南。
这回方向没错。
吃肉的就是比吃素的聪明。
……
“林间苍影过,横纹如裂帛。”
这回终于来了个大的。
跟个大公鸡似的苍鹰,带着起床气来的。
脾气还挺暴躁,上来就伸爪子去抓丁小满。
丁小满能惯着它?
一巴掌抽过去,老实了。
骆一航再拿点好吃的安慰安慰,又添一个帮手。
不过这大鸟不吃素,也不吃虫子。
骆一航从兜里掏出两根虾干,就是丁小满它们仨最爱的小零食。
没敢放包里,放包里的话路上就肯定全没。
这仨猫娃子,偷吃精明着呢。
猫娃子都喜欢的小零食。
苍鹰哪儿吃过这好东西啊。
一口一个嘎嘣脆,当场就要拜义父,世世跟随吃香喝辣。
“滚蛋,先干活,看看你的本事。”
吃肉的就是聪明。
一句话。
苍鹰腾空而起,跟个小轰炸机似的直奔东北。
尼玛又飞错了,还是满拧……
唉,这帮鸟,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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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水边空地。
鸟来鸟往络绎不绝。
“暗处烁宝光,一鸣惊四方。”叫声好听又漂亮的蓝喉歌鸲。
而且才只有乒乓球大小,圆滚滚的真可爱,想要,想揣兜里。
“霜眉点褐襟,林影独穿梭。”长得老气又难看的白眉鸫。
成群结队拉了满地鸟屎。
撒把窝料赶紧吃完干活。
“静栖一枝,飞掠捕蝉急。”安安静静轻轻巧巧挂在枝头的北灰鹟。
叼走几条面包虫开开心心飞走了。
“金眉纤影,叶底觅春秋。”飞的高高的,比核桃还小的黄眉柳莺,长得是真好看啊。
多乖的孩子啊,长得还好看,只叼走三粒窝料就飞向西南。
“蓝裳染赤,顾盼生辉。”跟个小芒果似的,尾巴一翘一翘从草从里蹦出来的红胁蓝尾鸲简直太可爱了。
窝料吃几口,面包虫也要吃两条。
小肚子吃的圆滚滚,蹦蹦跳跳干活去了……蹦的???
那毁了,这趟回来它得蹦半个月。
其他还有什么黑喉石䳭、矶鹬、绿翅鸭、赤颈鸭……
长得都丑,给两口吃赶紧干活去……
不愧是云南西双版纳啊,鸟是真多。
仅仅上半夜。
骆一航足足喂了得有三百多只鸟,种类三四十种。
大大小小吃荤吃素的,全喂一肚子好吃食赶紧干活去了。
而丁小满它们仨也都没闲着。
原始森林里不光鸟多,野兽也多。
它们仨不断的在干仗,驱赶着各种大小动物。
丁小满的大巴掌,抡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还叼着一只大辣条在那摔着玩,左右的摔啊,piapia的。
可真是过足了瘾。
小小满更是吼叫连连,不断释放着猛兽威压。
就连猫七七都上手了,跟一只长得像黄鼠狼的大松鼠大战三百回合,活生生给松鼠累趴了,四爪朝天呼呼大喘气。
太惨了,不忍心看。
而到了下半夜。
飞出去干活的鸟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出去三百多只,回来一百多只。
剩下的,要么没飞到,要么没找回来。
动物干活嘛,还想咋样,能有些被吃的勾着记得回来就不错啦。
回来的这些还真不赖,还都没空着手,还都干活了。
有的抓着几根草,有的叼着片叶叶。
骆一航让他们去找的,就是草和树叶。
虽然,九成九都找错了。
就像那只要拜义父的苍鹰,尼玛劲还真大,飞的也真快,叼了个树枝回来。
树枝上还挂着个果子。
热情果……
尼玛几个小时飞出去五十多公里,都飞到勐海热情果基地去了。
偷果小贼,找打!
虽然错的多,但是基数大啊。
百十种草草叶叶里面挑挑拣拣,还真把骆一航要的东西给凑齐了。
本来要它们找的种类也不多。
由此可见,西南那边种的面积还真挺大。
把样本收好。
给“功勋卓著”的鸟们分了窝料、面包虫和小虾干。
远处天边也已泛起鱼肚白。
骆一航站起身,喊回来三个滚的脏兮兮的猫娃子。
回家,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