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蕊没说瞎话。
她真会做。
厨房里,橱柜墙上贴了两块磁铁。
平板电脑往上面一pia,打开下厨房。
怎么做春饼就在搜索记录里面。
一个大号不锈钢盆。
一包没开封的雪花粉。
库库库先蒯三碗。
“温水少量多次加入面粉……”
还不错,注意到了是温水。
饮水机接一点热的,再接一点凉的,凑了大半碗温水。
端回厨房库嚓全倒进面堆。
少量多次给忘了。
其结果嘛,面堆顶上砸了个坑,中间一坨变成了糊糊。
丁蕊妈呀一声手忙脚乱往里怼干面往里揉。
效果特别好,中间一坨糊糊终于变成了一盆糊糊。
两只手特别美白,跟面粉一样白。
就是胖了好几圈,而且……
“哎呀,怎么手上长蹼了啊,坏啦坏啦要变异,青蛙侠!”
“滚啊!”
脸上的面坨坨告诉骆一航一件事,女朋友在显摆的时候翻车了,不应该嘲笑。
想笑也不能笑出声来。
而应该用行动表达出温暖和关爱。
又一碗干面洒下去,先倒在手上搓掉蹼,青蛙侠暂时退役。
再往面糊糊里面使劲的怼,揉啊揉,揉啊揉。
水多了加点面,面多了加点水。
几经努力之后,盆光就算了,盆边上沾满了面嘎巴;手光也算了,可白可白,胳膊肘上沾的面都风干了,往下掉渣。
面光……呃,就算通过吧。
一大团还算光滑但软硬不明的面疙瘩平静的躺在盆底。
不能动,面团不想和不锈钢盆分开,动了下面会拉丝……
拿个锅盖盖上醒着面。
骆一航忙活着收案板收面口袋,收锅碗瓢盆筷子勺。
和个面而已,橱柜台面都快摊满了,也不知道怎么用了这么多家伙事。
“个人建议啊,不代表最终判决啊,咱家以后厨房就是我的自留地,您能不进就不要进,踏踏实实客厅等现成的吧。”
“那要进来是不是还要打申请啊?”
“书面申请,三五百字即可,注意格式……”
“呀!你嫌弃我!”
“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心疼……”
“这还差不多……”
“心疼这堆锅碗瓢盆,瞧让你祸祸的……”
“呀!嘿!小贼吃我一掌,哈!……啊呀,疼,疼,疼……”
“哪疼?吹吹……呼,呼,呸!”
“烦人……”
最终,姑娘没出去,也没打申请。
跑去玩水了。
刚才打电话让送来的韭菜好一顿的祸祸。
骆一航收拾完台面。
把木耳泡上、粉丝也泡上。
然后换了个案板。
又拿起一块猪肉,还有那把特别奢侈的菜刀。
肉是带着一点筋膜的里脊,软韧的,寻常刀切时候会黏刀,需要前后拉动。
但在这把刀下,粉白的肉像一块凉粉,只需垂直落下,即被刀刃自身的重量熨平、切开。
筋膜在接触到那线刃口的瞬间,不是被扯断,而像是被一种极致的压力瞬间压溃、分离。
刀刃过处,肉片自动微微卷翘,断面光滑,没有一丝拉扯的毛糙。
一刀连着一刀,如水过霜融,一气呵成。
整条肉切完,刀身上光洁如初,没有一丝肉糜或血水粘连,只有一层极淡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油脂冷光。
“好刀,真是好刀。”骆一航满意地举起菜刀,再一次敲击刀身,发出叮的一声悠长脆响。
“那当然了。”丁蕊又在祸祸豆芽了,闻言美滋滋地显摆,“这材料硬度高,还有点韧性,要不是耐不住强辐射,地面上又用不着,那会便宜你啊,大师傅说了,这把刀一辈子不用磨,省磨刀石。”
……这是省磨刀石的事么?
不过一辈子不用磨刀,那可太省心了。
厨房神器啊。
回去给徐师傅他们显摆显摆,非得把老头眼珠子勾绿了,半夜一看跟脑妖精似的。
骆一航一边想着一边嘎嘎乐。
跟姑娘一说,丁蕊也嘎嘎乐。
这公母俩就坏吧。
“唉,你说能不能多弄点?咱做成厨师神器拿去卖怎么样,一把菜刀八十八万八,叨乐,还不还价,只接受定制,还得审核,层级不到给钱都不卖,要的就是这逼格。”
骆一航美滋滋的又想到一条赚钱大计。
结果话没说完,就挨了姑娘一拳
“滚啊,钻钱眼里去了。特种钨合金诶,给你做一把就得了,你知道多麻烦呢么,材料麻烦,制作也麻烦,普通民用的真空热处理炉都化不开,还想当生意做,想啥呢!”
“那这把刀是怎么做的?”
“前些日子十所的人来审核,我师姑带队过来的,一起来的有好几位八级工老师傅,请他们帮忙做的。”
“哪位师姑?”
“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一门那么多人,就是说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十所嘛……嘿嘿……”
“嘿个屁啊。”
“我也有保密级别的好吧……”
航天科技一院十所,又称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造窜天猴的地方。
所以,这玩意不光是用在火箭和核聚变吧……
高大上的东西就是要用啊。
切胡萝卜,手腕只是自然地向下一沉——不是切,是坠。
没有阻力,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通常刀锋破开纤维时那细微的“碦”的轻响。
刀刃就这么静默地沉了下去,光滑如镜,一刀两断。
切韭菜,只需将刀尖轻轻点在韭菜上,然后像用尺子划线一样,平稳地向前一推——不是切,是划。
刃锋所过之处,韭菜应“光”而断,断口瞬间收束,汁水都来不及渗出。
翠绿逼人,仿佛不是被切断,而是被重新排列。
洗刀更是方便,水龙头水流冲过,所有细微的附着物一冲即净,随即甩干。刀身立刻恢复那种干燥的、沉静的深灰。
绝对的神器啊。
这要是拿回古代,江湖上又得掀起血雨腥风血流成河,黑白两道六大门派开武林大会死上几十口子争抢的神兵利器。
砍瓜切菜着实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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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肉切好,一样一样码在盘子里,绿的红的黑的黄的铺成一个个好看的扇形。
只用了三个盘子,两个碗,一个放肉一个放蛋。
在灶台边排了窄窄的一条。
剩下的区域,全都留给丁蕊祸祸。
面醒好了,电饼铛支开。
丁蕊撸胳膊挽袖子开始表演。
“哎哎,剂子不一边大,有大有小合不起来……”
“刷油,刷油,俩剂子中间刷上油才不沾……”
“多了多了,哎呀呀,这泡成油饼了都……”
“俩剂子一块擀,从四周往里推推,尽量圆……圆……这都成嫩牛五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