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我们先玩么?”后面那个叫猪娃的小胖子还满脸期待。
骆一航表示无语,“你多大啦,想啥美事,我先玩。”
“老板你赖皮!”xN
“滚到,干活去!”
“哎!”
几个娃子七手八脚,先把孤独症评估与训练仪小心翼翼抬下来,这机器还挺沉。
又拉来了拖车,两个人拉两个人扶,更是小心翼翼推去新教学楼。
老师们也全都跟着过去,机器开箱还要安装调试,得他们来做,已经等不及了。
骆一航这边剩下的人也一起动手,把车上的东西都先卸下来,先放门口等下再一一归类。
薄志鸿钱小七和庄庆生则一起开车去小库房放烟花。
反正都不闲着。
来特殊教育学校当义工,可不光是陪小豆丁们玩,要干活的。
平安沟的娃子们个顶个的多才多艺,什么都会。
有的在搬搬抬抬,扛着书架满屋走,重新整理图书室。
有的仗着个子高,站到窗台上擦窗户上头够不着的玻璃。
有的拿着管到处出钻,检查学校的上下水管和暖气管,改修的修,该换的换。
有的成了瓦工,和水泥沙子填补开裂的地面和老楼脱落的外墙。
有的在搬着梯子爬到高出,调几袋腻子修补夏天洇开的墙皮。
老教学楼时间太长了,小毛病可多。
骆一航提过好几次,让校长把楼推了重新盖吧。
校长一直不同意,说房子还结实,能用,没必要重新盖。
其实他是舍不得钱,而且担心盖房子的时候得换地方,孩子们不适应,影响了康复。
特殊教育学小的学生,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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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一航也得干活。
而且要走了最“危险”的活,爬到老楼屋顶重新做防水。
夏天的时候楼顶就漏水了,把顶层教室都给洇了。
这趟过来索性给它整个换掉。
跟骆一航搭伙干活的是薄志鸿。
这小子,纯纯显眼包一个。
骆一航上楼顶都老老实实爬楼梯。
他偏不。
他站在楼底下看见教室窗户边趴着一排一排小豆丁。
人来疯就上来了。
呸呸在手心吐了两口吐沫。
双手摩擦蹭了蹭。
原地起跳伸手扒上一层护栏顶端翻上去,脚底下点一下借了把力。
蹭的一下再次起飞,再次跃上二层护栏。
同样借一下力就跟没停顿似的接着又飞上三层。
接着四层。
到顶了。
让骆一航一把给他薅上去。
整套动作那叫一个快,嗖嗖嗖真跟窜天猴似的。
引得整栋楼的小豆丁全都把脑袋昂的高高的,哇哇哇的惊呼。
薄志鸿爽,美。
啪的挨了骆一航一下,“你娃小心着点,上个房还秀你的梯云纵,过俩月就该比赛了,别把自己弄伤。”
薄志鸿捂着头嘿嘿傻笑,“没事,才四层楼,小菜一碟。”
“滚球,你娃就是爱显摆。干活。”骆一航扔给他一把铁锨。
让他跟着一块清理屋顶。
这老楼屋顶的防水,还铺的是过去的那种普通沥青呢。
时间太长,都烂掉了。
得全部铲掉再铺新的防水卷材。
薄志鸿拿起铲子老老实实干活。
咔咔咔咔铲的飞快。
这小子是有把傻力气,真真的好牛马。
铲了没几下,薄志鸿又嘀咕上了。
“老板,你看我都要比赛了,得多训练,能别让我再整造型了么?”
骆一航那边也咔咔咔咔的,端得好牛马。
头都没抬,直接给否了,“你娃该着,记住咯,你娃不只是运动员,你娃还是代言人,形象懂不。”
“知道你娃身上那堆零碎能卖多少钱不,知道那些钱能干多少事不。”
“你娃就是个招牌,受着吧。”
骆一航可是找到话头训人了,这通叨叨啊。
“可那也太麻烦了,涂脂抹粉的像个娘炮。”薄志鸿委委屈屈小声嘀咕。
骆一航可算抬起头,指着他调侃,“一个礼拜才来一回,每回就换几套衣服做个头,要不了仨钟头,知道来的都是啥人不,多少人求都求不上嘞,你娃还不乐意?”
说着说着薄志鸿都翻白眼了。
骆一航无奈叹口气,自己这点小动作全让人给学去了。
“好啦好啦,忍忍吧,等比完了我给玄武观重塑三清像。”
薄志鸿别看显得大,实际上也才二十出头,小娃一个。
娃子不高兴了咋办,给块糖哄哄呗。
薄志鸿被哄得直摆手,“别,千万别,那三清像是明朝的,归文物局管,不让拆。”
“滚球,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口罩带上!”
骆一航笑骂道,又扔把扫帚过去。
几句话的功夫,这两头“牛”已经把房顶的沥青铲干净了。
薄志鸿拿着扫帚扫地。
骆一航打电话让钱小七把无人机飞上来,垃圾运走再把卷材和工具挂上来。
死沉的东西,可不想再走楼梯运。
骆一航这边东西都运完。
薄志鸿那边地也扫干净了。
骆一航转了一圈点点头,“还行,真练出来了,有这手艺真没饭吃了出去干个保洁也饿不死。”
“那不能够。”薄志鸿脚踩游龙步挥了几下拳,“我就是打把势卖艺也不少挣。”
“滚球,不想点好!”骆一航抬腿就踹。
“诶嘿,踢不着。”薄志鸿一个小翻腿,竟然给躲开了。
“还敢犟嘴?”骆一航上步再踹,这回加了些速度,平平无奇就是快。
“明明您先说的。”薄志鸿嘴里念叨着,脚底下竟然没乱。
左脚进,右脚跟,脚画“之”字转身换位,使一个九宫飞行步竟然又给躲开了。
“可以啊小子。”骆一航也惊讶了一下,“你娃出去一趟,本事见长啊。”
说起这个。
薄志鸿立马来了精神。
“您是不知道,李大爷带我去的那地方,人可猛了,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