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伤的是胳膊,嘴又没事,凭啥不能说话。”薄志鸿小声叨叨着,突然一个袭击,“下礼拜我上擂台。”
像是告知,又像是自己念叨,声音压得极低。
但他左右两边是什么人啊,一辈子练武,耳聪目明,心思又都放在他身上呢。
程道长和尹浩全听见了,异口同声,“不行!”
“哎呀我得去~~”薄志鸿改撒娇。
撒娇也不管用。
“不行!”X2
眼看着师徒三人……祖孙三代也行,就要吵起来了。
施老给打了个圆场,“尹浩,骆小子怎么没一起回来?”
听到问话,尹浩赶忙回答:“小骆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是随后赶回来。”
施老摆摆手,“不妨事。这次比赛是骆小子在背后操盘吧。”
尹浩点头。
“那就好办了,让骆小子把比赛延后半个月,等这臭小子恢复之后再比。”施老给出了个主意。
尹浩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
程道长也觉得可行,但还有些担心,“一个月后吧,稳妥些。”
至于骆一航能不能做到,无人怀疑。
在他们心里小骆总无所不能。
但薄志鸿却不愿意。
“我还是想一周后就打,时间不变。”
程道长又要瞪眼。
薄志鸿抢在他之前,赶紧解释,“多少人不愿意看到传武上擂台,他们现在没说话,那是不敢说。比赛如果一延迟,绝对会把怯战的帽子扣我头上。所以我必须按照赛制,准时出战!”
在场都是行内人,心里明镜。
确实有一批人,还不少,不愿意看到传武进入实战,总想着把武术变成套路表演项目,跟体操舞蹈一样才好。
甚至连比赛服都要插手。
薄志鸿这次参加的是国际比赛,他们管不着。
薄志鸿也不是职业武术队的,他们更管不着。
此次比赛,薄志鸿一路连胜,硬是打出了气势,打出了赫赫声威。
他们想说什么也不敢。
但是现在薄志鸿意外受伤,如果再凭借场外因素推迟比赛的话,那就给他们找到了机会,无数脏水就泼过来了。
更有甚者,以点带面把前面所有的胜利都能抹黑成打假赛。
搞小动作他们擅长着呢。
虽然薄志鸿有不得不出战理由。
但程道长和尹浩还是坚决不同意,“现在是你手伤了,打不了!”
“谁说打不了?”
就在此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一位老道长推门进了院子。
洞阳宫覃彦清道长竟然下山了。
程道长赶紧起身见礼,口称师兄。
覃彦清道长年长。
覃道长打个稽首回礼。
然后来到薄志鸿跟前,先看看他的伤口,然后问道:“薄小子你真想打?”
“想!”薄志鸿应了一声,使劲点头。
“鞭杆拳练得怎么样?”老道长又问。
薄志鸿有点不好意思,“七八成吧。”
老道长却不介意,“七八成也够用了,鞭杆拳左支右打,左突右支,一条胳膊也能用。”
“可是只用一臂,小师弟上台必输啊。”尹浩急急忙忙说道。
他还是不想让薄志鸿参赛。
老道长哈哈大笑,豪迈尽显,“输怕个甚!打架哪有全赢的,敢上就是条硬汉子,跳梁小丑,爱说说去!”
之前的话老道长听见了。
结果,门外又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给老道长拆台来了。
“谁说必输?上了沙场谁管你缺胳膊还是少腿。少个零件照样杀敌!”
桄桄爷背着手走进来,大嗓门一开口就是疆场厮杀。
瞅见老道长也在,冷哼一声。
这俩老头不对付,见面就掐。
加起来快两百岁了,跟小孩似的。
“鸿娃子,团牌还记着吧,刀盾还会耍吧,咱家的长矛没扔下吧……左手为盾脚当矛,两条胳膊两条腿,少一个怕啥!”
“会!”薄志鸿答应的特别脆生。
当场就要站起来比划比划。
施老抬手一根银针,扎在他手腕。
薄志鸿哎呦一声又坐回去了。
半身酸麻,扎的麻筋。
“老实给我待着,三天之内不许动。”施老拔了银针,怒喝道。
院内一众老头哈哈大笑。
薄志鸿看着他们,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些长辈们都是来给他撑腰的。
同时心中也在自责。
自己这一冲动,给家里老人全惊动了,真是不该。
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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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笑着呢。
门外又传来一声。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随着声音,骆一航风尘仆仆回来了。
进院子一看,人还真不少。
“哟,都在呢。”抱拳打了一圈招呼。
骆一航身后还跟着一个,钱小七。
扛着个大箱子。
赶紧,呜呜喳喳喊一圈爷爷。
可怜的娃,辈最小,纯孙子。
然后扛着箱子直奔薄志鸿。
“瞧我对你多好,知道你够不着,瞧瞧,智能马桶,拉完粑粑不用擦沟子。”
薄志鸿老脸一红,他确实不太方便,但哪能当这么多人面说啊。
“滚滚滚!”薄志鸿拿左胳膊一个劲的扒拉。
这回他长记性了,坐在凳上不敢乱动。
“不识好人心,等着,我给你把热风扭扣了去,让你吹冷风,风吹屁屁凉……”钱小七骂骂咧咧扛着箱子进里屋装马桶去了。
薄志鸿一听就慌了,赶紧扭头喊,“七哥,七哥,别,别啊~~”
钱小七头昂的高高的,不为所动。
哼,还治不了你了,小小薄志鸿,拿捏。
他知道薄志鸿的弱点,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开大的时候冻屁股。
至于怎么知道的……呃……男生宿舍的事少打听。
钱小七走了。
骆一航来了。
看着薄志鸿上完药已经包起来的膀子,笑了笑。
顺手捏了捏。
“嘶——疼疼疼!”薄志鸿一阵惨叫。
装的。
三七药粉镇痛效果好着呢,只有一点点疼。
“骆小子别捣乱,伤口再崩开。”施老先不乐意了。
骆一航笑笑,收回手,“知道疼就好,以后还冲动不。”
薄志鸿委屈地扁扁嘴,“老板……”
低下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