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战斗的本能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薄志鸿的右臂开始发抖,不是脱力,是旧伤开始疼了。但他咬紧牙关,一拳一拳地砸出去。
席尔瓦也被打出了火气,不再像前两节那样冷静。
他吼了一声,双拳像雨点一样砸向薄志鸿。薄志鸿左挡右拦,脚下不停移动,把席尔瓦的每一拳都化在身侧。
两人对攻了整整一分钟。这一分钟里,谁都没有后退半步。
薄志鸿突然变了打法。他收起了太极拳的柔劲,改用鞭杆拳的刚劲。
鞭杆拳讲究腰胯发力带动手臂,刮劈点三种手法。劈是劈拳,点是崩拳,刮是横拳。进步退步绕步,三法对应鞭杆的进击回守缠斗。
他左拳一记崩拳直捣席尔瓦面门,被席尔瓦格住。紧跟着右肘横扫,像鞭杆的劈劲,从上往下砸。席尔瓦举臂格挡,薄志鸿的肘砸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席尔瓦后退一步。薄志鸿跟上,左手一记横拳扫向席尔瓦肋下,右手一记崩拳直捣胸口。两拳几乎同时打到,席尔瓦挡得住左拳挡不住右拳,被一拳打中胸口,同样闷哼一声。
战斗进入最后时刻!
全场的气氛已经热到极点。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两万多人,两万多种情绪,全被八角笼里那两个人牵着走。
薄志鸿得理不饶人,左右开弓,近身短打。鞭杆拳的招式短促有力,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手腕手肘直接发力,最多用到肩膀。
外家拳的发力方式催动鞭杆拳,洞阳宫老道长和桄桄爷此时二老合体。
两人的功夫在薄志鸿身上融合。
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每一拳都不重,但快,快到席尔瓦来不及反应。
席尔瓦被打得连连后退。他想反击,但薄志鸿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来,他只能举臂格挡。
薄志鸿一拳接一拳,一鞭接一鞭。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节奏越来越快,像是拧紧了发条的机器。
席尔瓦的后背贴上了铁网,全身一阵。
薄志鸿抓住这片刻机会,深吸一口气,右拳收在腰间,像是拉满的弓。
终于使用腰胯腰胯发力,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一拳砸在席尔瓦的胸口。
席尔瓦身体一弓,一口浊气从嘴里喷出来。
薄志鸿没有停。
他左拳跟上,右拳再跟,左拳再跟,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无意间竟然用出了席尔瓦独有的超快蓄力技巧。
宗门天骄不愧宗门天骄。
学得真快。
席尔瓦靠在铁网上,双臂护住头脸,硬扛了薄志鸿六拳。
薄志鸿第七拳砸出去的时候,席尔瓦的双臂被打散了。薄志鸿的拳头从席尔瓦的双臂之间穿过去,直奔他的面门。
席尔瓦闭上了眼睛。
拳头停在他鼻尖前三寸的地方。
全场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两万多人同时屏住呼吸,同时停止心跳,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滴汗从薄志鸿下巴上滴落,砸在擂台上,声音清晰可闻。
薄志鸿收回拳头,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冲席尔瓦深深一揖。
席尔瓦睁开眼,看着薄志鸿。他站直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同样抱拳,冲薄志鸿行了一礼。
钟声响起。比赛结束。
然后整个世界活了。
两万多人同时尖叫,同时鼓掌,同时哭泣,声音大到竞技中心的钢架都在嗡嗡作响。
有人在喊“薄志鸿”,有人在喊“席尔瓦”
两个名字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也无需分清是谁。
欢呼,是给两个人的……
薄志鸿以点数获胜,二十四场连胜。
他站在八角笼中央,右手高高举起。
全场两万多人站起来,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混成一片,像是要把整个竞技中心掀翻。
席尔瓦走过来,伸出拳头,跟薄志鸿碰了一下。他说了一句英语,薄志鸿没听懂,但他看懂了席尔瓦的眼神。那是敬重,是认可,是把王座交给下一位王者的坦然。
薄志鸿点点头,双手抱拳,又行了一礼。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