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东方拥有水之极。”
“火之极没有任何线索,即便存在,最有可能的地方也是在地心,以现在的科技根本不可能拿到。”
“我们现在正在寻找的,并且很有可能就在美洲或者北欧的,是土之极。”
“如果土之极真的被我们找到了,根据土克制水,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实现的,但只要克制存在,那么东方人将成为我们的从属,我们将站上世界之巅,赢得永生!”
轰。
现场热烈响应。
大部分人都为这一畅想激动地颅内高潮。
“但是。”
破坏气氛的来了。
但是来了。
“但是,东方人肯定不愿意。所以他们去寻找风之极。而且从最开始,他们就进行着准备。还是从我们手里把关键的东西抢走。”
“一旦让他们找到风之极,风克制土,那么即便我们找到了土之极,也将被东方人控制,永世成为东方人的臣属!”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老约翰的声音高昂起来。
手也在挥舞。
“他们不是不想长生,但他们更怕我们长生。”
“我们找到土之极,破解永生的秘密后,会分享么?”
“肯定不不会!”
老约翰的手高高举起,高高落下。
掷地有声。
在场众人,从1号到24号齐齐点头。
废话,永生,肯定不会分享。
“但是,他们又需要我们去寻找土之极。”
“所以他们要抢在我们前面,拿到克制土之极的东西。即便他们自己不能长生,也要让我们也不能。
“甚至……”老约翰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喊出来的,“让我们找到的土之极,乖乖奉上。”
老约翰的话说完了。
“所以,”1号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们找‘风’,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对付我们。”
“对。”
老约翰向着一号颔首示意,退回自己的位置。
嘎!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从激动中冷静下来。
被骗了。
从头到尾,被骗了个底掉。
那个东方人,那个叫骆一航的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就在布局。用香水勾引他们下场,用专利诉讼抢走气候公司,用九转金丹降低他们的警惕,用一个希望将他们的目光引向大地。
结果他自己,却在悄悄制造一个牢笼。
一番辛苦做了嫁衣裳。
串起来了,全串起来了。
那个东方人,那个叫骆一航的家伙,所有的谋划,惊天的骗局。
终于全部被拼凑出来。
而他们,一群自诩为“世界幕后掌控者”的人,像一群被牵着鼻子走的牛,乖乖地走进了他设下的每一个圈套。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节奏上。
但是,怎么办?
能怎么办?
现在什么都晚了。
明知道是圈套,必须要踩进去。
难道土之极不要了?
难道永生不要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百年追求,不能放弃!
所以,到这时候了,骆一航根本不怕他们知晓了全部谋划。
这是阳谋。
可恶的东方人!
可恶的骆!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咄咄逼人的3号也没了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中间,那个执掌组织四十年的白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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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1号站了起来。
他走到水池边,低头看着那潭漆黑的池水。
然后。
他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继续找。找‘土之极’。抢在他们找到‘风’之前,找到‘土’。”
“可是——”3号刚要开口,就被1号挥手打断。
“没有可是。”
1号抬高音量,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已经被动了太久。他们每一步都走在我们的前面,他们已经在控制‘风’!”
“再慢下去,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1号走回高椅前,但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椅背上,像一个即将宣判的法官。
“加大投入。所有资源,全部押上。”
“钱呢?”3号问,“我们已经亏空太多。现在已经有足足一万五千亿的窟窿还没填上。再往里砸,资金链会断。”
几次大战的赔偿、产业的损失、断臂求生割的肉、内部的蛀虫、寻找土之极的佣金和注资……
天知道怎么亏空那么多钱。
“那就让它断。”1号不为所动。
圆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们还没明白吗?”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钱不重要。钱一点都不重要。我们现在争的不是钱,是命。是未来。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我们只有‘土之极’这一个机会。拿到了,我们还有翻盘的可能。拿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拿不到,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钱的问题。
是生存的问题。
是阶层的问题。
是几百年积累的权势和地位,会不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问题。
“所以,”1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不管什么资金链,我不管什么资产负债表,我不管什么股东回报。哪怕涸泽而渔,哪怕饮鸩止渴,也要把钱挤出来。卖股份,卖资产,卖技术,卖公司,卖人,卖什么都行。我要钱,我要海量的钱。我要足够把整个地球翻一遍的钱。”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土之极。赶在东方人之前……”
“可是——”又有人想开口。
1号的目光扫过去,那人立刻闭嘴了。
“谁有不同意见,现在可以说。”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
1号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散会。”
二十四张高背椅陆续空了。
最后,只剩下1号,缩在高背椅上,盯着那潭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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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血色圆厅中疯狂脑补的时候。
骆一航在干什么?
他在……玩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