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游隼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箭一般射入云层,眨眼消失不见。
雨还在下。
骆一航站在石头上,看着空荡荡的湖面。
刚刚这里还热闹得像菜市场,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大金和咕咕鸡。
咕咕鸡还躲在帐篷里躲雨。
这肥鸡,这趟出来纯旅游的,啥事都不管。
还是大金好。
“大金。”
骆一航超树梢喊了一声。
金雕低下头。
“跟着它们。保护好,你也是。”
大金展开双翼,轻轻一跃便腾空而起。在湖面上盘旋了三圈,朝着蓑羽鹤消失的方向追去。
它会在今天之内追上去往西南的三队鸟群,全程护送到分开为止。
半是带路,半是保护,顺便再揍一揍沿途不开眼的家伙,确保它们不敢动这群“有编制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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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群们飞走了。
只剩下一只咕咕鸡,在帐篷里咕咕咕。
骆一航收起阵符,从石头上跳下来。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轻声念出这首《苏幕遮》的上阕,抬头望向细雨中苍茫的天际线。
范仲淹写的是离愁,他此刻心里却只有期待。
鸟群带走了精心打造的三把神兵,斩尽世间罪恶。
“走了!结束了。”
“回家!”
听到回家。
咕咕鸡咕咕咕的跑出来,长耳朵一抖一抖,叼起地上的地图,哒哒哒又跑回帐篷。
外面在下雨,它可不想打湿自己漂亮的羽毛。
骆一航也钻进帐篷,随手放个洁身咒清理掉自己身上水。
然后揉揉咕咕鸡的肥肚皮,“这时候知道表现啦……”
“咕咕咕咕”咕咕鸡全身扭着躲开,肥肉一抖一抖,这家伙还怕痒。
捡起被咕咕鸡拖回来的地图,折好揣进口袋。
一件一件把帐篷里的东西收进箱子。
最后把帐篷也拆了,装好。
还有咕咕鸡,也装好,装进防雨的大笼子里。
最后,骆一航站在雨中,望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天空。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苏幕遮》下半阕也应景。
只不过范仲淹说的是芳草无情,骆一航说的是……有些东西,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雨渐渐大了。
骆一航带着露营装备和咕咕鸡上了小船。
湖里的鱼终于敢冒头了,一片片的浮到水面,快乐吐着泡泡。
几条大鱼自发地推着船向对岸游去。
多聪明的大鱼,这么长时间了,还记得怎么当纤夫呢。
上了岸,扛上行李和鸟。
走出山谷,穿过那片圆柏林。
来时布下的“藏”阵还在运转,外人走到这里只会看到一片普通的松柏林,绝想不到里面藏着一汪灵气浓度高达5的洞天福地。
骆一航回头望了一眼。
山谷静谧,雨雾缭绕,宛如仙境。
也许它本来就是仙境。
六千五百万年前,一株天才的圆柏在这里生根发芽,它的血脉流传至今,造就了这片天生的灵地。
如今,它的残骸化作玉符,它的子孙守护着山谷,它的力量正在被用于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天道修正”。
植物有自己的江湖。
在这个江湖里,也有正邪之分。
骆一航收回目光,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雨落昆仑,无声无息。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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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南美。
安第斯山脉东麓。
一个半月后。
南美,
追风和逐电两只游隼在海拔三千五百米的峡谷上空盘旋。
它们已经在这片山区找了整整四天,翅膀都快扇断了。
它们的脚上还系着那只袋子。
经历了北极的狂风、赤道的暴雨、安第斯山脉的雪,袋子外面一层已经有了破损。
好在里面的东西还在。
突然。
逐电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追风顺着它的方向看去。
峡谷深处,一片深绿色的植物铺满了整个谷底。
宽大的叶片在热带的阳光下泛着蜡质的光泽,密密麻麻,一株挨着一株,看不到尽头。
就是它。
在燥热的夏季正午,没毛的棕色猴子也都躲进了方的洞里。
机会正好。
两只游隼同时收翅俯冲。
在距离植物顶端不到二十米时,追风伸出另一只爪子,勾住袋子用力一扯。
嗤——
袋子破开。
淡黄色的粉末从空中飘洒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虹光。
粉末落在叶片上,落在茎秆上,落在根部,落在泥土里。
追风和逐电拉升高度,在峡谷上空盘旋了最后一圈。
它们看见那些粉末在叶片上融化,渗入气孔,消失不见。
看不见的战争,已经打响。
两只游隼对视一眼,同时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飞去。
任务完成。
领编制去咯~~。